他輕輕拉了拉蘇彥琛的袖子,聲音依舊沒什麼力氣,但帶著安撫:“哥,你先坐下,不關他的事。”
蘇彥琛這才不情不願地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但目光還是緊緊鎖在蘇清珏身上,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會搞成這樣?還跑到醫院來了?是不是沈家那兩個老東西又作妖了?”
他敏銳地直覺到,事情肯定和沈家脫不了干係。
蘇清珏知道瞞不過哥哥,而且這件事也需要蘇彥琛的幫助。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簡潔而清晰的語言,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蘇彥琛——從收到神秘簡訊和照片,到沈家老宅詭異的自動引導,再到地下實驗室的發現,沈兗楚的昏迷,以及他被迫刪除證據、遭遇電擊、丟棄拍攝器的整個過程。
他沒有過多渲染自己的感受,但蒼白的臉色和偶爾因為體內電流竄動而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經說明了一切。
隨著蘇清珏的敘述,蘇彥琛臉上的表情從擔憂逐漸變為震驚,再到無法抑制的滔天怒火。
當他聽到沈父沈母竟然在家裡弄了個地下實驗室,進行著針對單疏白和沈兗楚的所謂“實驗”,甚至可能策劃謀殺了單明川夫婦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們怎麼敢?!!”
蘇彥琛的低吼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駭人,他一把抓起旁邊床頭櫃上的一個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一聲脆響,玻璃碎片和水漬四濺。
“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蘇彥琛的眼睛徹底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在病房裡暴躁地來回踱步,“拿活人做實驗?!還是對自己的親外甥和親生兒子?!他們還是不是人?!啊?!”
他想到蘇清珏描述的那個冰冷恐怖的實驗室,想到沈兗楚氣急攻心吐血昏迷,想到蘇清珏此刻體內還在肆虐的電流殘留,那股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敢動我弟弟……敢這麼欺負你……”蘇彥琛猛地停下腳步,看向蘇清珏蒼白脆弱的臉,心疼和憤怒交織,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們完了!沈家這兩個老雜碎,他們徹底完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加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琛少?”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蘇彥琛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是我。聽著,動用一切資源,給我往死裡搞沈家那兩個老雜碎!他們在國外不是暫時回不來嗎?很好!我要讓他們永遠回不來!”
他語速極快,條理卻異常清晰:“把他們涉及非法人體實驗、可能謀殺單明川夫婦、以及所有能找到的骯髒底料,全部給我挖出來!用最快的速度,匿名也好,找槍手也罷,給我捅到他們合作的那家機構高層,捅到他們國家的皇室,捅到所有能捅的媒體和監管部門那裡去!”
“記住,我要的不是讓他們身敗名裂那麼簡單!”蘇彥琛的眼神狠厲如刀,“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這次弄不死他們,也要扒掉他們一層皮!讓他們在國外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懼和絕望裡!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蘇彥琛這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暴怒和狠絕震懾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沉聲應道:“明白,琛少!我會立刻安排,保證讓他們‘印象深刻’!”
掛了電話,蘇彥琛胸口依舊劇烈起伏,他走回蘇清珏身邊,看著弟弟因為忍耐疼痛而微微發顫的身體,放柔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仔仔,別怕。有哥在。誰敢動你,我讓他後悔生出來。”
他伸手,想拍拍蘇清珏的肩膀安慰他,卻又怕觸碰會加劇他的不適,手懸在半空,最終只是緊緊握成了拳頭。
“這件事交給我,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蘇彥琛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沈兗楚,又補充了一句,“等這混蛋醒了,我再跟他算賬!”
蘇清珏看著為自己暴怒、為自己籌劃的哥哥,心中百感交集。
他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哥。”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
但病房內,因為蘇彥琛的到來和毫不留情的反擊決心,似乎驅散了一些籠罩在蘇清珏心頭的陰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