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用那種沒睡醒的、傻乎乎的語氣,接了哥哥的電話,還對著電話那頭謝拾青的爺爺說了那麼幼稚的話!
他頓時感到一陣手足無措的羞窘,握著手機,接也不是,掛也不是。
而此時,在臥室相連的主衛浴室裡,謝拾青正忙得不亦樂乎。
浴室裡瀰漫著溫熱的水汽和清新洗衣液的淡香。
高階滾筒洗衣機正在辛勤工作,發出規律的“嗡嗡”聲,裡面滾動清洗的,是昨晚被某些“意外”弄髒的床單被套。
謝拾青光著精壯的上半身,只穿著一條寬鬆的家居長褲。
晨光透過磨砂玻璃窗,柔和地勾勒出他流暢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線條,寬肩窄腰,腹肌分明。
然而,這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上,卻佈滿了曖昧的痕跡——後背有幾個清晰的牙印,鎖骨和胸膛上散佈著點點紅痕,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激烈與纏綿。
一條柔軟的白色毛巾隨意地搭在他線條優美的脖頸上,吸汲著偶爾滴落的水珠。
他正站在寬敞的雙人洗漱臺前,微微弓著腰,神情專注地……搓洗著兩條顏色不同、布料柔軟的內褲。
一條是他的深色,另一條是單疏白的淺色,帶著可愛的卡通圖案。
沒錯,他正在手洗他和單疏白的貼身小衣服。
洗衣機雖然方便,但他總覺得貼身衣物手洗更乾淨,尤其是他家小朋友皮膚嬌嫩,更得仔細些。
更何況,一想到這小小的布料包裹過他家寶寶最私密柔軟的地方,他心底就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佔有慾和無限愛憐的情緒,讓他心甘情願做這些瑣事。
昨天胡鬧時換下來的、沾染了彼此氣息的睡衣和外衣,早已被他清洗乾淨,此刻正整齊地晾曬在陽光充足的陽臺上,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雖然此刻他的腰際和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明顯的痠軟感,提醒著他昨夜的“辛勤耕耘”和某隻小白兔後來上頭後無意識的纏人索取,幾乎一晚上都在翻雲覆雨。
嗓子都喊啞了。
但謝拾青的心情卻如同窗外湛藍的天空,好得不得了。
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滿足而溫柔的淺笑,連眼底都漾著愉悅的波光。
他仔細地揉搓著手裡的柔軟布料,打出細膩的泡沫,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能為他的小朋友做這些日常瑣事,看著他穿著自己親手洗淨、帶著陽光和清新氣息的衣服,依賴地窩在自己懷裡,對謝拾青而言,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幸福和滿足。
他樂意至極。
甚至覺得,這樣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清晨,比他談成任何一筆大生意都更讓他有成就感。
就在他認真沖洗掉最後一點泡沫,將洗好的小衣服擰乾,準備拿去陽臺晾曬時,隱約聽到了臥室裡傳來的手機鈴聲,以及單疏白那帶著睡意的、軟糯的接電話聲。
他笑了笑,沒有立刻出去。
他家寶寶也該醒了,而且聽起來似乎……鬧了個可愛的小誤會?
他聽著外面單疏白那禮貌又稚氣的回應,以及隨後傳來的、屬於一個熟悉老者的笑聲,眉梢微挑,有些好奇謝老爺子打來幹什麼,又和他家小朋友說了什麼。
不過,他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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