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藏霧一》番外:吐槽(1)

作者:梅右很廢·9個月前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奶茶店明亮的玻璃窗,灑在木質桌面上,映出兩個略顯疲憊卻莫名帶著某種同病相憐氣息的身影。

單疏白和蘇清珏相對而坐,面前攤開著筆記型電腦和幾本厚厚的參考書,正在進行一項小組作業的收尾工作。

然而,與嚴肅的學術氛圍格格不入的是,兩人偶爾活動脖頸或抬手時,從寬鬆的衣領邊緣或袖口處,總會若隱若現地露出一些……引人遐想的曖昧痕跡。

單疏白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緊身毛衣,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也愈發顯得他頸側那幾個新鮮的、如同花瓣般的緋色吻痕格外醒目。

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高領,但毛衣的領口畢竟有限,遮得住這邊,遮不住偶爾抬手時露出的手腕內側那淺淺的牙印。

他小口啜飲著溫熱的芋圓奶茶,甜膩的味道讓他心情稍微放鬆了些,終於忍不住,抬起那雙還帶著點水汽的淺焦糖色眼睛,看向對面始終一臉清冷、但仔細看耳根也有些微紅的蘇清珏,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羞赧和不易察覺的甜蜜抱怨:

“蘇哥……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清珏從螢幕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單疏白那沒能完全遮住的頸痕上,又聯想到自己今早穿衣時看到的慘狀,清冷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認同的裂紋。

他放下手中的觸控筆,端起自己那杯無糖的冰美式,抿了一口,才淡淡開口:“嗯。”

得到回應,單疏白像是找到了組織,傾訴欲瞬間被點燃,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小臉皺成一團:“我家哥哥真是的……明明跟他說了不要留在明顯的地方,他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結果一上頭就全忘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不好意思地縮回手,“這都第三天了,印子還沒消乾淨呢……昨天去上課,被同學看到,我……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清珏聽著單疏白軟糯的控訴,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沈兗楚那張平時看起來精明、在某些時候卻像只熱情過頭、只會用標記來表達佔有慾的大型犬的臉。

他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清冷的聲線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你家那位,至少只是留痕跡。”蘇清珏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的位置,那裡被高領襯衫嚴謹地遮蓋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布料之下是怎樣的慘烈。

“我家那個,不僅留痕跡,還喜歡亂咬。”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出了極其驚人的話:“牙印是不少的,疼痛是伴隨的。彷彿不留下點實質性的印記,就不能證明他的存在感。”

單疏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彷彿能感受到那種被利齒啃咬的痛楚,小聲驚呼:“啊?還、還咬啊?謝拾青他……他最多就是吮得用力點……”

蘇清珏給了他一個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繼續淡定地吐槽:“而且,毫無規律可言。可能只是因為他覺得你某個時候的表情很可愛,或者僅僅是……他心情很好。”

他想起某次只是因為自己在他做飯時從背後抱了他一下,就被按在料理臺邊啃了脖子的經歷,額角隱隱作痛。

兩個性格迥異,一個溫軟單純,一個清冷自持,此刻卻因為共同的身份。

某種意義上的“受害者”和相似的煩惱,瞬間拉近了距離,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對對對!我家哥哥也是!有時候明明只是在安靜地畫畫,他突然就跑過來抱著我親,然後……”單疏白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

“理解。看書的時候,寫報告的時候,甚至只是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都有可能遭遇‘襲擊’。”蘇清珏面無表情地補充,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而且他們力氣還那麼大,推都推不開……”

“嗯,像黏人的大型犬,甩不掉。”

“還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拒絕他們是我們的錯一樣!”

“演技精湛,慣用伎倆。”

你一言我一語,兩位在外人面前一個乖巧靦腆、一個高冷難攀。

此刻在小小的奶茶店裡,找到了難得的吐槽港灣,互相傾訴著自家那位精力旺盛、佔有慾強且在某些方面格外不懂事的伴侶帶來的甜蜜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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