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看向單美芝。
只見她剛才那副強裝的鎮定和嘲諷已經徹底崩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恐懼和……一絲茫然。
她顯然也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地急轉直下！
“不……不可能！你們有什麼證據？！這是誣陷！是誹謗！”單美芝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地叫道，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為首的警官面無表情，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轉向單美芝，螢幕上顯示著一些檔案的掃描件和部分經過處理的影像資料。
顯然是蘇清珏匿名提交的那些“煙花”資料的精選和補充。
“單研究員，這些都是從你們在瑞士被查封的實驗室核心伺服器中恢復的部分資料，以及你們透過特定渠道轉移非法資金的記錄，還有……一些關於單明川先生‘意外’前後的異常通訊和資金往來記錄。”警官的聲音冰冷，“這些證據，國內相關部門已經經過初步核實，具有充分的法律效力。你需要做的，是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看到平板上的內容，單美芝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不明白，明明隱藏得那麼深，明明已經處理得很乾淨了，為什麼……為什麼這些證據會如此完整地出現在中國警方手裡？
沈兗楚雖然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震驚，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立刻側身讓開，語氣迅速而果斷：“配合警方工作，是我們的義務。人就在這裡，請便。”
他甚至親自協助警方，看著兩名警官上前，給失魂落魄、不再反抗的單美芝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那“咔噠”一聲輕響，彷彿為這個女人瘋狂而罪惡的一生，敲下了一個階段的休止符。
看著單美芝被警察帶離休息室，那背影倉皇而狼狽，再無半點往日風光，沈兗楚心中五味雜陳。
恨意依舊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恍惚感。
就這麼……結束了？
為首的那位警官在離開前，對沈兗楚說道：“沈先生，感謝你的配合。犯罪嫌疑人沈建明目前仍在逃，我們已經發布了國際通緝令。如果你有任何關於他的訊息，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沈兗楚機械地點了點頭：“好的，一定配合。”
警官們帶著單美芝離開了，休息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沈兗楚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和一片死寂中。
他緩緩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車閃爍的燈光逐漸遠去，融入蘇黎世的夜色，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一切……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他的計劃和預料。
那完整而致命的證據，那精準及時的跨國抓捕……背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冷靜地推動著一切，確保這對惡魔父母，以最迅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得到應有的審判。
是誰？
一個名字，悄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蘇清珏。
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手段，和這樣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