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月光被繁茂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斑駁地灑在佈滿苔蘚的地面上。
遠離了營地的喧囂,這裡靜謐得只能聽見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陳寒舟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一路默默跟隨的青鳥。月色下,她那張清冷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陳芝豹那一槍雖然被他擋下,但在此之前,那股霸道絕倫的指玄槍意早已鎖定了青鳥。
對於剛入不久的青鳥來說,那種來自境界上的絕對壓制,足以對她的經脈造成不小的震盪。
“坐下。”陳寒舟指了指樹下一塊平整的青石。
青鳥依言坐下,盤起雙腿,擺出了修煉的姿勢。
陳寒舟在她身後盤膝坐下,雙掌緩緩貼上了她單薄的後背。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一股溫熱醇厚的真氣,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注入了青鳥的體內。
這並非是普通的真氣,而是蘊含了至剛至陽屬性的“混沌龍氣”。
真氣入體,青鳥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原本因受創而有些滯澀的經脈,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暢通。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舒暢感,讓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青鳥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了血色。
隨著混沌龍氣緩緩收歸丹田,陳寒舟輕舒一口氣,掌心離開了青鳥溫熱的後背。
夜林靜謐,唯有月光如水,透過樹冠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青鳥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她原本清冷的眸子裡,似有水波流轉,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銳利,多了幾分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柔媚。
體內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那股霸道暖流留下的餘韻,讓她渾身酥軟,竟是一時提不起半分力氣。
她索性不再硬撐,身子一軟,順勢向後倒去,結結實實地靠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裡。
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青鳥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慵懶的貓兒,下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陳寒舟順勢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冷靜,怎麼今日這般衝動?那陳芝豹入指玄多年,你才剛入金剛,根基未穩,就敢去硬撼他的全力一擊?真當自己有九條命不成?”
聽著這看似責備實則關心的話語,青鳥心中一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她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輕輕覆蓋在環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上,十指相扣。
“我不怕。”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有你在,青鳥便什麼都不怕,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公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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