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緊接著變成了極度的痛苦與驚駭。他那五根漆黑的指甲齊根崩斷,鮮血淋漓。
“這……這是什麼鬼功夫?!”
謝靈慘叫一聲,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那股金色的氣勁彷彿有吸力一般,黏住了他的手掌。
陳寒舟這時候才把那杯酒倒滿。他放下酒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疼得五官扭曲的謝靈。
“指甲該剪了。”
陳寒舟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後端起酒杯,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還有,你嘴太臭,燻著我的酒了。”
話音剛落,陳寒舟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猛地向外一震。
“砰!”
謝靈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連翻了十幾個跟頭,最後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把那面掛著名家字畫的牆壁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全場死寂。
如果說剛才薛宋官被震退,還可以說是試探。那麼現在謝靈這全力一擊,卻是實打實地吃了大虧,連手指都斷了。
趙衡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著陳寒舟手裡那杯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這不可能……”趙衡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你……你喝了斷魂散!那是西域奇毒!你怎麼可能還能運功?你的內力應該散了才對!你應該七竅流血才對!”
徐鳳年和姜泥也是一臉懵。他們雖然知道陳寒舟厲害,但厲害到喝了劇毒還能把北莽魔頭當球踢,這也太離譜了。
陳寒舟放下酒杯,看著趙衡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毒?”
他又倒了一杯,當著趙衡的面,一飲而盡。
“你是說這酒里加的那點作料?”陳寒舟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味道倒是挺別緻,甜絲絲的,比單喝酒口感好多了。還有嗎?再來一壺。”
這《六神絕》的金剛解,練的不僅是皮肉筋骨,更是五臟六腑。身如琉璃,內外澄澈。區區凡毒,剛一入喉就被那股霸道的金剛氣勁給化解得乾乾淨淨,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趙衡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遠處,謝靈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他捂著斷掉的手指,滿臉是血,眼中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傷野獸般的瘋狂與怨毒。
“好……好得很!”謝靈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子縱橫北莽這麼多年,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
陳寒舟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將目光掃向了另外兩人。
“別一個個送了。”
陳寒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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