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物的氣味如同屠宰場,氣味瞬間瀰漫在狹小走廊上,除了稍遠一點的尖兵小隊,其他人皆被這氣味所驚擾。
男人試圖坐起身體,但他的動作過分僵硬,似乎稍有不慎就會有什麼東西斷掉。
“我感覺他不太對。”
“離遠一點吧。”
奧列格站起身後退兩步,他只是個戰場軍醫,不是什麼研究病理的醫師,他無法幫助面前這個男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男人緩緩站起扶著牆一瘸一拐走著,臉上毫無表情,看上去像個機器,但遠沒有機器有活力。
或者說,他全身都被凝結的血塊堵塞,血塊在身體各處堆積,大腦裡的血塊製造出腦損傷逐漸抹去他的人格。
儘管大腦深處的部分仍在工作,但此時的男人和一具死屍沒什麼區別。
隨著男人的運動,男人青紫的鼻子下面開始流血,沒有凝塊的鮮血止不住的流著,沾滿男人的襯衣,又在地板上留下一連串血滴。
男人怪異的動作讓奧列格戰慄,現在的奧列格會更樂意去面對槍林彈雨。
而不是一個患有怪病的男人。
走廊裡安靜的只能聽到男人艱難挪動的聲音,尖兵小隊早己完成排查,正站在另一端靜靜打量著男人。
似乎是想要離開,男人朝著樓梯的方向走著,明顯的是,他的身體不支援他這麼做。
隨著他接近樓梯,他的身體進入了最終狀態。
男人崩潰了,如同一個傾倒的腳手架,脊樑軟塌,肌肉鬆弛無力,他俯下身,額頭靠在膝蓋上,整個人慢慢倒下。
一聲哼吟,一陣咕湧,巨量血液從喉嚨裡噴吐而出,傾灑在主樓梯前的地板上。
特戰小組沉默的看著,面對這種情況,他們只能無奈的大眼瞪小眼。
這裡沒有職業醫生,他們的戰地醫療兵入伍前甚至是個在工廠掄錘子的。
走廊依舊安靜,男人的哽咽聲不大,卻清楚的縈繞在所有人耳邊,他己經不再動彈,但還在繼續吐著。
沒一會兒,類似衣服撕裂的聲音響起,又像是一串屁聲,溼答答黏糊糊的聲音,是大腸完全開啟的訊號。
黑色的血液己經不滿足於從口腔湧出了,此刻的男人噴射著,將自己壞掉的內臟排洩而出。
此時的走廊裡瀰漫著壞血的惡臭,尼基塔摸了摸自己揹包的側面,那裡有一個PMK4防毒面具。
“都把防毒面具戴上吧。”
“這會讓我安心一點。”
尼基塔強作鎮定吩咐,聞言,小隊眾人默默為自己上了道安全保險。
以保證自己脆弱的肉體不被奇怪重症襲擾。
“前往下一層吧,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巴蘭尼科夫,你聽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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