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神色淡然,漫不經心開口:“我沒意見。”
夏侯菲揚著下頜,底氣十足,傲氣滿滿:“我更沒意見!”
沈文頷首肅聲:“好!這套七尾鳳冠頭面無底價起拍,二位小姐可自行出價!”
規矩落定,林白芷眸光微抬,看向面色緊繃的夏侯菲,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字字戳心:“夏侯小姐,遲遲不肯出價,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夏侯菲眼底一慌,強裝鎮定,飛快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外,硬撐著底氣:“你急什麼?我的人早已前去取銀,馬上就到!”
“馬上?”林白芷嗤笑出聲,語氣滿是譏諷,“誰知道你的人要等到何時?難道要我們滿閣賓客,陪著你乾等不成?夏侯小姐,無銀在手,便沒有資格與我相爭。”
這話一齣,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說得沒錯!這夏侯小姐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沒錢還非要搶別人看中的珍寶,未免太過厚顏無恥!”
“仗著家世蠻橫霸道,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眾人的指指點點,像細密的針,扎得夏侯菲面色青白交加。
林白芷不再看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沈文,語氣從容懇切:“沈老闆,既然夏侯小姐無銀競價、一味拖延,不如直接收下我的銀兩,將這套鳳冠頭面予我便是。”
“不行!絕對不行!”
不等沈文應聲,夏侯菲瞬間急紅了眼,厲聲打斷,寸步不讓。她抬手指向自己方才購置的兩件珍稀首飾,倉促道:“我的人即刻就到!實在不行,我用這兩件珍寶折價抵銀!”
沈文面色端正,態度恪守店規,分毫不讓:“夏侯小姐抱歉,金玉滿堂閣規矩森嚴,售出之物,概不退貨折現。”
夏侯菲徹底慌了,方寸大亂,急忙退步:“那我立字據、打欠條!護國公府的欠條,還怕抵不上區區銀兩?”
沈文輕輕搖頭,抬手指向櫃檯一側懸掛的鎏金公告牌匾,字字清晰:“本店規矩,概不賒賬、不欠賬、不押賬。”
被連連拒絕,徹底磨沒了夏侯菲的耐心。
她惱羞成怒,揚手狠狠拍在實木櫃臺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擺件微微震顫。
她眉眼凌厲,搬出家世威壓,厲聲呵斥:“放肆!你一個商賈之人,竟敢不給我護國公府顏面?”
一旁的林白芷輕笑出聲,笑意涼徹,字字犀利:“怎麼?夏侯小姐是要仗勢欺人?既然如此,何必假意競價,不如直接動手搶奪,來得痛快。”
她往前半步,眸光冷冽,句句直戳要害:“我最後說一次,有銀兩,便堂堂正正競價。若無銀兩,就莫要在此胡攪蠻纏,當眾丟人現眼!”
圍觀人群的嘲諷議論愈發響亮,毫不遮掩。
“鬧了半天堂堂護國公府嫡女,居然拿不出銀子?沒錢搶寶,真是天大的笑話!”
“明明囊中羞澀,還要死撐臉面,仗勢壓人與人爭搶,不知羞恥,太過難看!”
聲聲入耳,夏侯菲氣得渾身發抖,一張嬌美的臉蛋鐵青一片。她猛然轉頭,狠狠瞪向圍觀人群,目露兇光:“誰在背後嚼舌根?再敢多言一句,本小姐割了他的舌頭!”
人群瞬間安靜一瞬,停止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