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領命離去,玄王便不再停留,帶著一眾貼身侍衛調轉方向,徑直返回玄王府,自始至終,未給後方馬車內的林白芷一個眼神,更無半句道別。
林白芷隔著車簾遙遙望見這一幕,心緒紛雜。
這位玄王,這是又莫名心情鬱結、暗自不爽了。
她現在無暇顧及他陰晴不定的情緒,要趕緊把受傷的侍衛送去芷心堂醫治。
……
芷心堂醫館門前馬車停穩後,林白芷先讓人將六名受傷的侍衛送去讓石老與六老醫治,又特意叮囑吳凡好生照料重傷的壹梅,
待所有人事盡數安排妥帖,才帶著甜馨、李嬤嬤與寶珠三人,登車返回國公府。
回到國公府朝霞院,稍作休整,林白芷便即刻遣人去傳喚林天睿前來。
不多時,林天睿快步而至,眉宇間帶著關切。
林白芷沒有多餘寒暄,將今日城外遭遇刺殺、玄王出手相救、刺客伏擊的全過程,跟他說了一遍。
話音落至最後,她眸光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字字清晰:“今日那名黑布蒙面的主謀刺客,雖刻意遮掩容貌,可他的聲音,他的眼神、身形,我絕不會認錯。此人,就是三房的林世豪。”
林天睿聽罷,周身氣息驟然凜冽,雙拳死死緊握,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刺骨的陰狠與怒意。
“好一個林世豪!”他咬牙沉聲,“他們真是愈發肆無忌憚、猖狂至極,竟敢在天子腳下、皇城城外蓄意刺殺!這筆賬,絕不能就此作罷!”
見林天睿情緒激動,林白芷冷靜的輕聲安撫:“你切莫衝動,不可貿然行事。我將此事告知你,並非讓你即刻對峙尋仇,只是想提醒你,老夫人一脈已然窮兇極惡,為除我二人不擇手段,日後行事,你務必多加提防,步步謹慎,保住人身安全。”
林天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戾氣,眼眸沉沉,鄭重頷首:“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定會護好自己,不給他們可乘之機。如今你只需安心在府中靜養,外界風波與宅鬥紛爭,自有我來抵擋,無需你費心。”
他微微停頓,話鋒一轉,問道:“你可收到宮中皇后請柬?”
林白芷看向他,詫異搖頭:“並未。”
林天睿冷哼:“五日之後便是中秋燈節,皇后設宴邀請京中所有世家貴女入宮赴宴,不可能不邀請你。按理,宮中請柬早該送達府中。應是沈氏等人刻意壓下訊息,未曾告知你。”
“呵”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嗤笑,眼底滿是不屑。
沈氏這些後宅拙劣伎倆,實在可笑。
京中世家皆知,入宮赴大型宮宴,諸位貴女都會提前數日精心準備華服、珠釵、妝容,務求端莊得體、驚豔眾人。
沈氏扣押請柬,無非是想讓她在毫無準備下,屆時倉促赴宴,儀容疏漏,淪為滿京貴女的笑柄,折損她的顏面。
這般小家子氣的陰私手段,實在可笑又拙劣。
她來自異世,歷經風雨,心性沉穩,眼界格局早已跳出後宅爭鬥,區區一場宮宴,何須刻意籌備、刻意討好?
“我猜便是如此。”林白芷神色淡淡,毫不在意,“隨她們折騰,這點伎倆,還影響不到我。”
林天睿溫聲寬慰:“你心中有數便好,無需理會她們的齷齪心思,私下提前備好一應事物即可。”
“嗯,我知曉。”林白芷輕輕點頭。
姐弟二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後續防備之計,確認無遺漏之處,林天睿才轉身離開朝霞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