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長劍的光芒剛觸到鎖靈閣大門,一道淡藍水幕突然從地面升起,將林酒等人死死攔在門內。水幕上流轉的符文熟悉又陌生,正是水獾族獨有的“封河陣”——唯有族中長老合力催動,才能佈下這道兼具防禦與警示的結界。“誰在動手?”林酒的聲音帶著怒意,劍身上的符文暴漲,卻在觸碰到水幕的瞬間被柔勁化解。
水幕緩緩消散,水婆婆拄著鑲有水脈晶的柺杖站在門前,身後跟著十餘名身著藍袍的水獾族長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林酒首領,止步吧。”水婆婆的聲音蒼老卻堅定,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小水身上,“從今日起,月牙河谷施行中立令,不參與任何族群戰事,亦不允許任何人攜戰離谷。”
“中立令?”林酒的四色長劍猛地插進地面,青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風離被影主擄走,林烈獨自去風蝕崖赴死,現在你說要中立?水婆婆,你忘了三脈盟約嗎?”小水也掙扎著上前,掌心水脈能量微微顫動:“水婆婆,風離姐姐救過我,林烈首領是為了救她才去冒險,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正是因為不能讓河谷淪為戰場,才要中立。”水獾族大長老水澤上前一步,藍袍下的手掌凝聚起淡藍能量,“影主在風蝕崖佈下陷阱,新異族虎視眈眈,此刻離谷就是自投羅網。更重要的是,草原上的難民正往河谷湧來,我們要守住這最後一塊淨土,不能因三脈的戰事讓族人陪葬。”
話音未落,鎖靈閣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阿炎帶著滿身血汙衝進來看,身後跟著風越和數十名狐族、岩羊族戰士,還有上百名衣衫襤褸的難民。“首領!草原全亂了!”阿炎的聲音帶著喘息,火焰鎧甲上的裂痕還在滲血,“影魔衛四處追殺各族難民,岩羊族西境已被夷為平地,這些都是倖存的族人,只能來河谷避難!”
難民們湧進河谷,老弱婦孺的哭喊聲、傷者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瞬間打破了河谷的寧靜。一名狐族幼崽抱著斷裂的狐尾蜷縮在角落,銀白的皮毛沾滿泥汙;岩羊族的石匠斷了一條腿,靠在巖壁上艱難地喘息,腰間的石符已被影蝕能量侵蝕發黑。林汐見狀,立刻催動潮汐寶珠,淡藍能量化作細雨落在傷者身上,緩解他們的痛苦。
“你看,這就是中立的意義。”水婆婆的柺杖重重敲擊地面,封河陣再次升起,將河谷入口牢牢封住,“從昨夜到現在,已有三百餘名難民湧入,若我們參與戰事,影主第一個會血洗河谷。水獾族的職責是守護水脈,不是為三脈的戰事買單。”她看向林墨,“智獾族精通星象,該知道此刻離谷有多危險。”
林墨的星象圖在掌心展開,代表河谷的光點被淡藍能量包裹,而周圍的草原已被黑色影蝕能量和一道陌生的紫色能量環繞——那是新異族的氣息。“星象顯示,風蝕崖周圍能量紊亂,影主與新異族似有對峙,林烈首領暫時暫無性命之憂。”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但河谷外的影蝕能量正在聚集,似乎在等待某個時機發動攻擊。”
“等待時機?”林酒的眼神一沉,“是在等我們內部生隙!水婆婆,你可知影主的目標不僅是靈脈,還有河谷的水脈核心?一旦他掌控風髓晶和靈脈,下一個就會來奪水脈,到時候中立也護不住河谷!”水澤長老突然冷笑一聲:“戰獾族向來只會喊打喊殺,若不是你們執意與影族死戰,怎會引來這般災禍?現在倒想拉水獾族陪葬!”
“你說什麼?”林酒的怒火瞬間爆發,四色長劍直指水澤,“風蝕崖防線若不是戰獾族死守,影族早就打進河谷了!現在風離被俘,林烈涉險,你們卻隔岸觀火,這就是所謂的三脈盟約?”雙方的能量在空氣中碰撞,淡藍與金色的光芒交織,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都住手!”小水突然衝到兩人中間,掌心水脈能量爆發,將雙方的能量同時推開。他的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難民需要安置,河谷需要防禦,我們應該先解決眼前的危機!”他看向水婆婆,“我是水獾族的孩子,我知道守護水脈的重要性,但見死不救,與影族又有何異?”
水婆婆的眼神微微動容,卻仍搖了搖頭:“小水,你不懂戰爭的殘酷。”她轉身對身後的族人下令:“開啟河谷西側的空置營房,安置難民;水療營全員出動,救治傷者;巡邏隊加強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封河陣。”說罷,她深深看了小水一眼,拄著柺杖轉身離去,留下的封河陣如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河谷與外界的戰火。
接下來的三日,月牙河谷徹底變成了避難所。原本僅供水獾族居住的河谷,擠進來近千名難民,糧食和療傷草藥很快告急。林墨帶領智獾族學徒清點物資,看著賬簿上寥寥無幾的數字,眉頭緊鎖:“儲備的糧草只夠支撐五日,療傷用的清心草已全部耗盡,再沒有補給,難民們會先垮掉。”
林汐帶著幾名水獾族女戰士,在河谷深處採摘可替代的草藥,卻意外發現幾株草藥被人惡意破壞,根莖處還殘留著淡淡的影蝕能量。“有人故意搞破壞!”林汐的臉色驟變,將一株被折斷的草藥遞給趕來的林墨,“這不是難民能做到的,手法很像影族的暗衛。”
林墨的星象符文在草藥上流轉,紫色光芒閃過,符文瞬間變得黯淡:“是影蝕能量殘留,但被人用特殊手法掩蓋過。”他看向難民聚居的營房,眼神凝重,“影族間諜混進來了,目的應該是破壞河谷的防禦,或者……針對小水。”畢竟影主之前一直想利用小水的影種,如今小水在河谷,自然成了最危險的目標。
夜幕降臨,河谷裡的篝火漸漸熄滅,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夜色中晃動。小水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剛剝離影種的虛弱感還沒完全消散,卻總覺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盯著自己。他悄悄睜開眼,看到帳篷外有一道黑影閃過,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絲淡淡的影蝕氣息。
“誰?”小水猛地坐起身,掌心水脈能量瞬間凝聚。黑影沒有回應,反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河谷深處的水脈核心衝去。小水來不及多想,立刻追了上去,淡藍水脈能量在身後留下一道殘影。他剛衝出帳篷,就撞見巡邏的水獾族戰士:“快!有奸細去水脈核心了!”
水脈核心位於河谷最深處的水眼旁,那裡由三名水獾族長老輪流看守,佈下了層層水脈結界。黑影剛靠近結界,就被淡藍水幕彈開,他轉身看向追來的小水,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小水少爺,好久不見。”黑影摘下斗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被林烈淨化過的林硯,只是他的眼中再次被影蝕能量覆蓋,眉心多了一枚黑色符印。
“是你!”小水的眼神一沉,“你不是被淨化了嗎?怎麼會……”“淨化?影主大人的力量,豈是你們能輕易化解的?”林硯的掌心凝聚起黑色能量,“我假意被淨化,就是為了混進河谷當間諜。現在,乖乖跟我走,或者我就毀了水脈核心,讓整個河谷的人都為你陪葬!”
看守水脈核心的長老立刻催動結界,淡藍能量將林硯包圍:“大膽奸細,敢在河谷撒野!”林硯卻絲毫不懼,猛地將掌心的黑色能量砸向地面,一道黑色紋路順著地面蔓延,直取水眼。“不好!他要汙染水脈!”小水的淡藍水脈能量如絲線般纏向黑色紋路,卻被林硯的能量震開,嘴角溢位鮮血。
劇烈的能量碰撞驚動了整個河谷,林酒和水婆婆第一時間趕到。林酒的四色長劍直刺林硯:“叛徒!還敢回來!”林硯卻突然抓住一名趕來看熱鬧的狐族難民,將黑色能量抵在他的咽喉:“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那名難民嚇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哀求,周圍的難民見狀,紛紛向後退去,看向林酒等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恐懼。
“你想怎樣?”水婆婆的柺杖在地面敲擊,水脈能量順著地面蔓延,悄悄靠近林硯。“很簡單,”林硯的目光落在小水身上,“讓小水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並且不破壞水脈核心。”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威脅,“我知道水獾族要中立,要是因為小水引發血案,傳出去對水婆婆的名聲可不好聽。”
水澤長老立刻上前:“不行!小水不能跟你走!”他看向水婆婆,“我們應該立刻發動封河陣,將他困在河谷,再慢慢解決!”“不行!”林汐急忙阻止,“封河陣一旦全力催動,會波及周圍的難民!”雙方再次陷入爭執,而林硯手中的黑色能量已經開始侵蝕那名狐族難民,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青紫。
“我跟你走。”小水突然開口,一步步走向林硯,“但你必須先放了他,並且發誓不傷害河谷的任何人。”“小水!”林酒的聲音帶著焦急,“別衝動,我們會想辦法的!”小水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不能因為自己,讓無辜的人喪命。而且,我能感覺到,影主的目標不止是我,還有水脈核心,我跟他走,正好可以摸清他的計劃。”
林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一聲:“算你識相!”他鬆開那名狐族難民,黑色能量化作鎖鏈,纏向小水的手腕,“別耍花樣,否則我立刻通知影主大人,提前發動攻擊。”小水沒有反抗,任由鎖鏈纏住自己,只是在路過林酒身邊時,悄悄遞給他一枚水脈符文:“這是水婆婆教我的求救符文,遇到危險我會啟用它。”
林硯帶著小水剛要離開,水婆婆突然開口:“林硯,你以為影主會真的重用你嗎?他只是在利用你,一旦拿到小水,你就會被棄如敝履。”林硯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卻很快被影蝕能量覆蓋:“不用你管!”他帶著小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破封河陣的缺口,消失在夜色中。
封河陣的缺口處,淡藍能量不斷流轉,卻始終無法修復。水澤長老的臉色鐵青:“都是因為你們戰獾族,引來了影族間諜,還讓小水被擄走!這下河谷徹底暴露在影主的視線裡了!”林酒沒有反駁,只是握緊了小水留下的水脈符文,眼中滿是怒火:“我現在就去追!就算違反中立令,也要把小水救回來!”
“你不能去!”水婆婆突然攔住他,柺杖上的水脈晶發出光芒,“林硯故意留下缺口,就是為了引你離谷。而且,星象顯示,新異族已經抵達風蝕崖,與影主的勢力發生了衝突,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想救人,但河谷的難民需要你守護。這樣吧,我派三名水獾族精英,悄悄跟在林硯身後,打探小水的下落,一有訊息立刻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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