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僅剩的右腿猛然發力,雙臂肌肉虯結撐地,龐大的青紫身軀掙扎著要從地面上再次立起。它那隻燃燒著紫色光焰的獨眼,死死鎖定著林凡,怨毒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林凡靜立不動,卷著鋼筋的尾巴紋絲未動。
就在怪物上半身離地半尺,即將重新獲得平衡的剎那。
一道黑影撕裂空氣。
近一米長的螺紋鋼筋,被白色長尾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與力量抽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精準無誤地從怪物燃燒的右眼窩悍然貫入。
“噗!”
沉悶的入肉聲響徹天台。
鋼筋的尖銳斷口穿透了眼球,攪碎了大腦,自後腦骨中破出,帶著一截灰白的腦漿與腥臭的黑色粘液,深深釘入下方的水泥地。
怪物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回地面,濺起一片塵土。眼窩中那團幽紫色的光焰劇烈閃爍了幾下,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和一截貫穿頭顱的冰冷金屬。
戰鬥結束了。
滅霸和大昆停止了威脅的低吼,喘著粗氣,它們身上佈滿了爪痕和咬傷,黑色的粘液與自身的鮮血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黃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舔了舔自己被拍中的肋部,看向林凡的眼神里,畏懼之外又多了些別的東西。機靈鬼從雜物堆後面探出頭,確認怪物死透了,才夾著尾巴跑過來,在林凡腳邊蹭了蹭。
林凡的尾巴從鋼筋上鬆開,輕輕一甩,將沾染的汙穢甩掉。他邁步走向那個被撞飛的簡易房門口,犬群自動分列兩側,為他讓開通路。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瘋子哥第一個衝上天台,他手裡緊握著一柄消防斧,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手持棍棒砍刀的男人。他們是聽到樓頂的巨大動靜和非人咆哮,擔心犬王有失,壯著膽子上來支援的。
可天台上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的腳步都僵在了原地。
巨大的、肌肉虯結的青紫色屍體躺在天台中央,一顆頭顱被一根粗大的鋼筋釘死在地上,死狀悽慘可怖。那非人的體格,那散發著化學惡臭的黑色體液,無一不在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而那頭浴血的白犬,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屍體不遠處,彷彿剛剛只是碾死了一隻蟲子。它身邊的幾頭巨犬個個帶傷,眼神兇悍,如最忠誠的衛士,將它拱衛在中心。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瘋子哥握著消防斧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他看了一眼那扇被整個撞飛、扭曲成麻花的特製防盜門,又看了看那頭怪物的屍體,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完全無法想象,這裡剛才爆發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他更無法想象,是怎樣的力量,才能將這樣一頭怪物用一根鋼筋釘死。
“王……”瘋子哥的聲音乾澀沙啞,只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林凡沒有理會他,只是用下巴朝那個黑洞洞的門口點了點。
瘋子哥會意,強壓下心頭的駭然,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兩個膽子大的男人互相壯著膽,小心翼翼地繞開怪物的屍體,舉著手電筒,探頭朝簡易房內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然後,兩個男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僵在了門口。
“怎麼了?”瘋子哥皺眉喝道。
其中一個男人緩緩轉過頭,臉上是混雜著極度震驚與狂喜的扭曲表情,他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用盡全力地對著裡面揮手。
瘋子哥心頭一緊,大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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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貨有只,椅桌有沒,床有沒,裡間房的米平幾十過不、的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