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在下週上班時就立刻通過了審批,這也標誌著適網際網路化的專案正式確項。
工作組週中就已經拉起來了,選人進專案組的時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剛進公司時,進入王組長的專案組,也是這番光景。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自己也成了可以指派委命別人的小領導了。
她笑笑,把訊息傳送到群裡。
【這周大家都辛苦了,週五去碧翠園吃飯,我請客】
請客是領導拉攏人心的重要手段之一,蘭芷現在已經熟練運用了。底下迅速回復了一連串的資訊,她懶得再看,抓起外套準備回家。
比下班時間早半個小時,但她的各項工作已經完成。往常到點下班只是為了等梁雲瑾,但現在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走了。
想到他,蘭芷不知怎麼,輕笑一下。到了地下車庫,按亮鑰匙,走到自己車旁邊,看到的卻是一個不想見的人。
“你來幹什麼。”蘭芷蹙起眉。
復海生笑得隨意:“怎麼,沒事不能來看看你嗎。”
見她表情逐漸變得不耐煩,復海生正經一些,低聲說道:“我媽最近情況不太好,她託我跟你捎句話,她想見見你。”
“情況不太好?”蘭芷前兩天還有和周海霞聯絡,但她從未提過隻言片語,“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她只給我打了電話。”復海生聳聳肩,看起來並沒有太多擔心。
“哈,我還真是沒看錯你。”蘭芷抿出一個嘲弄的笑,解鎖車門,復海生順勢鑽入駕駛座,她看了一眼沒有阻止,開著車去了青龍區。
周母不是裝可憐,是的確身體出了問題。
心力衰竭無法完全治癒,只能靠著平日裡的生活習慣等的調節慢慢改善。
偏偏周母在病情逐漸好轉之後覺得自己沒有問題了,不但開始幹一些之前醫生不讓做的活,而且也慢慢開始停藥了——理由就是害怕浪費錢。
但正因為她不重視,上週在家裡摔了一跤,直接摔進了重症監護室。
周海霞也是不知道怎麼跟她說,才沒有提。
蘭芷從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就一直緊繃著臉,等見到周母后,看到對方臉上只有害怕她生氣的忐忑,心裡並沒有對自己病情的不安時,她突然笑了。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理論上她身上攜帶了周母一半的基因,但從小到大她都在梁家長大,享受著梁藍心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呵護,而就算結果還不錯,甚至她也希望自己女兒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實際上掩蓋不了這是一種“拋棄”的事實。
是周母“拋棄”了自己,為了復海生獻祭了周海霞,而在外人眼裡,她好像才是那個嫌貧愛富的女兒,周海霞好像也是那個沒什麼出息的大女兒,被放棄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不會生氣,她也沒有立場生氣,甚至她隱隱明白為什麼周海霞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這本就不是她該煩惱的事情。
蘭芷掃了周母一眼,她身上乾乾淨淨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躺在床上,床頭甚至有切好的水果插著牙籤,過得不能再好了。
反觀周海霞,這兩天在醫院和便利店的工作之間奔波勞碌,本來在周母狀態穩定這段時間裡身上養出來的肉又瘦了下去,一時間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更憔悴。
復海生這個兒子還在饒有興致地觀察她的表情,蘭芷並不打算在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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