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德國佬把注入龍血而誕生的孩子叫做‘基因戰士’。”昂熱的聲音裡帶著滄桑,講述起那些不為人知也幾乎不被記錄的黑暗篇章,“第一批基因戰士幾乎不受控制,他們血腥、暴戾,彷彿被人工圈養的披著人皮的野獸,根本無法駕馭。”
“學院派人調查過基因戰士,無一例外,全是危險混血種,是超越了血統紅線的傢伙。如果放任不管,這樣的混血種會不斷向龍靠近,直至變成一頭頭沒有意識的死侍。”
“就像一群不諳世事的瘋狂科學家突然研究起了黑魔法,結果搞出來一堆會自爆的邪靈。”路明非忍不住吐槽,“您別說,這調調跟我們學院裝備部的那幫瘋子還挺像。”
“奇怪的比喻,還有裝備部那群人並不是瘋子,”昂熱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他們……只是平等的鄙視智商低於他們的所有人,包括我。”
“不過只要你的拳頭夠大,那些人也是可以跟你坐下來好好聊天的‘優秀’科學家。”昂熱補充。
“咱們在聊玄學的事兒,科學這一類的迷信應該先放在一邊。”路明非哂笑。
“是你先提到裝備部的。我一個老人,又困又乏,當然會在不經意的情況下跟著你們年輕人特立獨行的思路走……”電話那頭傳來了細微的金屬彈開聲,想來老傢伙點燃了煙,“你插話之前我說到哪了?”
“死侍。德國佬的第一批基因戰士都是死侍。”路明非提醒。
“那批基因戰士出現在歐洲戰線時震驚了整個混血種世界。沒人能想到小鬍子竟然公然違反《亞伯拉罕血契》,把失控的混血種用於光明正大的戰爭。”
昂熱的聲音陡然轉冷,宛若剛出鞘的鋼刀,“那些人形暴龍單槍匹馬就能拆掉一臺虎式坦克。一旦讓他們突入陣地,接下來便是一邊倒的屠殺。”
昂熱話鋒一轉,“當然,密集的炮火戰線也能送那些鬼東西去見閻王。”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腹誹:你該說去見上帝,你們西方人不歸閻王爺操心。
“卡塞爾學院最開始是一所德式學院,卡塞爾家族在漢堡本地也擁有深遠影響,再加上馬克勳爵、夏洛特爵士等老一輩密黨領袖的相繼離世,我自然成為了潛入德國探查情報的首選人員。”昂熱的語調恢復了平靜,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感情,彷彿不是在說有關自己的歷史,而是在複述一段政治發言。
“雖然當時的我官方身份還掛著海軍上校,但小鬍子的手下對我禮遇有加,除了基因編輯的秘密跟軍事機密,我幾乎能參觀他們所有的地方,甚至是武器兵工廠我都有門禁許可權。
我很快找到了留在德國的老朋友,很多人下了臺,在小鬍子眼裡,他們都是舊政府的‘蟲豸’,他的新政黨裡沒有我那些老朋友的位置。”
“得益於龍血,我的老朋友們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小鬍子如果惹急了他們,好不容易重聚的帝國可能迎來又一次分裂,於是雙方達成了協議,以政治生命為代價換取他們的自由跟安全。
當我我找上他們,想要了解基因計劃時,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校長你的言靈是時間零,真想查東西,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地方是你進不去的。”路明非沒有被昂熱的故事吸引。他對昂熱的傳奇故事有興趣,但頂多作為茶餘飯後的趣聞,正事面前他分得清輕重。
“是的,”昂熱沒有否認,“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既然他不願意給我看,那就自己查。我的言靈是時間零,那個時候我還年輕,又掌握‘暴血’。必要時刻,我可以將時間延長到80倍,配合上我的極限速度,當時最快的攝像機也追不上我。”
昂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緬懷,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戰士也逃不過時間的摧殘。就像雕刻在石碑上的文字,久經風沙,任何傳說也都將覆滅於沙海。
“三天後我成功潛入了小鬍子最重要的實驗室,一所臨近埃森的地下研究所。
埃森是德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重要的軍工廠所在城市,這裡出產火炮、坦克等重型裝置,其生產的88毫米高射炮更是一度成為了德軍的經典武器。不論是這裡的軍工廠還是地下的基因研究所,都有難以想象的價值。”
“警衛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在我看來也不是麻煩一點的危險遊戲。我一邊破壞這所地下研究所,一邊收集研究人員編輯龍血與人類基因的資料與證據……”昂熱嘆了口氣,那是深夜裡感慨的悔恨,“我犯了個錯。可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那是錯誤。我將基因艙全部打碎,覺得沒有了營養液那些接受基因編輯的孩子就會死亡。可我沒想到他們竟敢將龍類的心臟匹配到人身上!
失去了營養液,死去的只有他們的人性,醒來的是一頭頭行動敏捷、嗜血又殘忍的亞種,其中甚至有不乏接近古龍的東西!
它們對暴血後的我心存畏懼,生物慕強和求生的本能讓這些亞種開始逃逸。即使我發動言靈,也沒辦法在一瞬間幹掉幾十頭亞種!”
“亞種們衝出研究所,把埃森變成了血色地獄。依靠生物本能,它們一邊殺戮一邊躲避我的追捕。”
“局面徹底失控了。我向密黨提交了緊急報告,密黨派遣了200位混血種精英組成的執行團隊抵達了埃森。我們花了一週處理逃散的亞種,總算幹掉了它們。”
“我跟密黨意識到小鬍子已經瘋了。他想要的或許根本不什麼刀槍不入的基因戰士,而是龍,由他培育並聽他號令的龍。否則他只需要龍血就足夠了,沒有理由將龍類的生物組織移植入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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