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你這話通常來說是反派的標準臺詞。你這麼對待學生,很像我們當地的那些混賬職高教師,以極端對付極端,以混賬對付混賬。”路明非說。
李卿吟去陪那些好久不見的纏人小孩了,所以路明非現在可以放飛自我一點。
他算是見識到了昂熱混混的一面,此前以為昂熱只是接地氣,能輕描淡寫的跟三教九流談笑風生,現在看來昂熱應該還有一段混跡世俗的囂張人生。
昂熱擺擺手,解釋。
“我是個教育家,面對不同的學生我會用不同的教學方法,你們國家的聖人孔子也提倡因材施教。”
“阿賀是個怯懦的孩子。
1946年,我第一次見到他。
那時正值日本戰敗,我跟隨麥克阿瑟一同前往日本,高舉為美利堅建立新秩序的旗號統合日本。
我跟麥克阿瑟一明一暗,明面上他是五星上將,負責在官方和民間拋頭露面,而我是個海軍中校,負責搞定日本影藏在陰影裡的所有混血種。
我的第一站就是蛇岐八家。”
昂熱點了根香菸,煙霧過肺的感覺能讓他更好的回憶起曾經。
“蛇岐八家是日本本土幫派聯合,起源於幕府時代。日本黑幫最開始其實是最底層的勞苦大眾,蛇岐八家都是貴族,他們最初是將黑幫踩在腳底的食肉者。
日本爆發了革命,倒了幕府,沒了將軍,天皇又一次奪回權柄,舊貴族被紅了眼的新軍事貴族踹到了懸崖邊。如果不變,蛇岐八家將隨著他們的古老傳承一起走進歷史塵埃。
於是蛇岐八家重新拾起他們源於血脈裡的暴力,統合諸多離散幫派,他們花費幾十年成為了日本黑道的皇帝。
整個日本分部實際上是建立在蛇岐八家的基礎上。這群人有能力,心夠狠,信奉大義和必死的決心,是群棘手的傢伙。
二戰時期日本軍國主義的一些政策也受到過蛇岐八家的影響。
如果一帆風順,蛇岐八家將在二戰後贏得整個日本乃至東亞。”
“所以他們失敗了。”路明非打斷了昂熱的講述,“密黨打算讓這群失敗者幫你們幹髒活累活,你們不怕再跳出來一個小鬍子?”
昂熱聳肩,“當然怕,所以才會有軍事駐軍。”
“其實日本混血種也就那樣,至少對我而言他們的威脅遠低於龍族,只需要一些重型武器,日本混血種就能集體昇天。”
“說回正題。
我見啊和的第一面是在海軍碼頭,身材瘦肉的孩子將濃妝豔抹的妓女護在身後,面對持槍迫近的大兵,這個孩子亮出木棍,抹掉額頭的血,驕傲的向大兵發起衝鋒……”
昂特嘆息。
“結果可想而知。男孩一次次被大兵們的皮帶抽翻在地,他又一次次的爬起來,咬牙切齒,眼神里是盛怒和鮮血。一名大兵踩著他的頭,用日本女人擦得蹭亮的手槍頂在他的太陽穴上,另一名士兵大笑著猛踹他的褲襠。
男孩還在罵罵咧咧,嘴裡是大兵們聽不懂的日本話,他痛得蜷縮起來,看起來就像個笑話。”
“抱歉,我打斷一下。”
路明非突然冷冷開口:“校長您是在跟我講述二戰後日本的苦難史麼?”
“聽起來很慘,但校長你要知道,那群人渣在我們的土地上做下過更殘忍的事。”路明非後半句一字一頓,彷彿一塊塊板磚拍在回憶裡的昂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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