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戰火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校園裡硝煙瀰漫,草坪和過道間都是屍體,橫七豎八的靚男俊女歪歪扭扭倒在鐘塔入口,花園裡找不到半塊完整草地。
殺戮還在繼續。一群身穿暗紅色作戰服的人突然沖天而降,路明非抬頭上看,這群不速之客在學院上空張開滑翔翼的翅膀,居高臨下操控起手裡的微型衝鋒槍噴吐火舌,上一刻生還的戰場倖存者下一秒就被他們擊倒。
一場空中力量的絕對壓制,以另一方毫無反擊的架勢一鼓作氣拿下陣地。
“步空協同!”副校長高舉威士忌,“唯二的漏洞是沒有配合好地面突擊部隊,還有小夥子們輕易暴露了自己的空中力量!空中部隊進場之前,地面部隊至少要清掃掉所有監控!”副校長壞笑,“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錯誤示範,我會聯絡他們的戰術教授提高戰術素養!”
果不其然,更多的子彈開始向這群空降兵傾瀉,地面部隊半分鐘便組織好了反擊,其中不乏混雜RPG這一類違禁品,不過立下戰功最多的並非來自地面的掃射,而是來自另一棟教學樓的精準狙擊。每當RPG迸發的煙霧在空降兵身邊擴散,那枚死神般的緋紅子彈就如手術刀般精準命中滑翔翼的動力裝置,空降兵像雛鳥般墜地,然後被隱藏在暗處的地面部隊補刀槍決。
一名提著黑色手提箱的暗紅隊員出現,身後靈活的解決掉幾名地面力量後被來自遠處教室的狙擊子彈打翻在地,翻過來的手提箱上赫然銘刻著明黃色的核輻射標誌。
路明非眼神一抖,滿臉詫異轉向副校長,“你別跟我說那是真傢伙!”
副校長灌了口威士忌,順著路明非的視線看清楚了躺在泥坑裡的手提箱,“學院裡有真東西,但那不是,只是個軍事演練那樣的道具。雖然我們自詡為精神病但也不至於教學生用核彈炸學校。”
副校長說著開啟那扇暗黃色的櫃子,裡面躺著一排黑色提箱,“箱子裡裝著一套小範圍電池脈衝裝置,一旦開啟就預設核彈爆炸,範圍裡的一切電子裝置也會燒燬。”
路明非啞然無奈搖頭,“你們這麼玩兒確定是要培養人才屠龍?我覺得你說這裡其實是某個為全球輸送‘人才’的基地搖籃更為恰當。”
“學校的確教屠龍。不過今天的一切不屬於教學內容,這是學生們贏來的狂歡日。你不能要求青春洋溢的小夥子們在放縱時間還跟中世紀的苦行僧一樣恪守教條。”副校長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兩枚手榴彈,衝著幾名想要進入鐘塔的倖存者丟了過去,老傢伙一邊嚷嚷“壞小子滾出去,老子這裡是中立地方!”一邊批判,“加把勁!你們還沒有去年幹得漂亮”。
解決完蝦兵下降,副校長掏出手機點開了守夜人論壇,置頂帖子的樓層在飛速重新整理,芬格爾這個賤貨開啟的賭局累積下越來越多的獎金。副校長估算了一下,要是凱撒贏,他能瓜分到3W美金,可另一個新選項被芬格爾這傢伙在封盤前掛上了,那個選項叫“最佳新人”,沒有解釋也沒有預熱,這個選項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原本只有楚子航和凱撒的唯二列表裡。副校長用管理許可權開啟諾瑪後臺,發現下注的人不多,但賠率離譜,達到了驚世駭人的1賠12。
副校長的問詢立馬傳送到了芬格爾的手機上,得到肯定答覆後,副校長微微一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開啟櫃子,取出一把銀白色6,衝路明非蠱惑的道:“下去玩玩?讓他們見識一下新的S級的力量,趁著昂熱那個老屁股不在,學院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
槍聲漸漸變得稀疏。硝煙散去,空氣中傳來高昂有力的聲音,是透過校園喇叭放出的,那聲音冷得像冰,確是路明非熟悉的味道。
“凱撒,你那邊還有幾個活著?還要繼續麼?”
“楚子航,幹得不錯,我這邊還有三個人,”另一個聲音同樣是經過校園喇叭放出,字裡行間滿是自信跟驕傲。他“三個人”的語氣彷彿御下不是三人,而是千軍萬馬。
“我這邊也只剩三個,一個護衛,一個讓你們頭疼的狙擊手,他們只要釘死停車場你們就過不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棋?那樣不是很遺憾?”
“是很遺憾,我想贏你,所以我在停車場等你。”
“漂亮!跟我想的一樣。”
喇叭裡只剩下滋滋作響的電流聲,雙方都切斷了通訊。槍聲消散,整座學院安靜得像寂靜嶺。路明非回望副校長,“他們說的停車場在什麼地方?”
副校長微笑,他在手機上輕點,那枚紅點就像當初佐久製藥的定位一樣在熒幕狂跳,“就是這,玩得愉快,”副校長將6塞給他。
當路明非趕到停車場的時候他碰見了熟人,蘭斯洛特這傢伙卸去了厚重的作戰頭盔,揹著長劍手持衝鋒槍藏在停車場一側入口轉角,那是個絕對意義上的死角,從內向外絕不可能觀察到的位置。另一個人跪在一臺賓士的後備箱中,狙擊槍的槍膛穿過安全帶扣,形成簡易支撐。
路明非微弱的腳步在停車場入口迴盪,那聲音極低,彷彿風吹樹葉般的囈語。
可蘭斯洛特還是發現了他。比意識更快的是肌肉記憶下傾瀉的子彈,緋紅色的鍊金彈頭被斯巴達魔力如雕塑般停滯在半空,狙擊手察覺到槍聲後迅速轉身補射。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動作,緊張的局勢容不下狙擊手多想,稍有差池便滿盤皆輸,她只能被迫支援蘭斯洛特。
巴雷特2A1的.50子彈彷彿劃破黑夜的流星,精準又迅速的飛向路明非心臟的位置。可開槍的火光暴露了她,狙擊手在一個地方永遠只有一次機會,她用這次機會支援了蘭斯洛特,代價是對面的狙擊手從瞄準鏡筒裡捕捉到跳動的光。
同樣的子彈在槍膛迸發的尾焰中飛失,一槍爆頭,楚子航的狙擊手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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