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的方案，調查團也能想到。”凱撒淡淡開口。
他也想過跟芬格爾類似的方案，把焦點引向路明非。這的確這是最好的方案，問題是調查團也能想到，而且必定在他們動手前便想好了應對方案。
否則，校董會有那麼多時間，為什麼專挑聯絡不上路明非的時候下手？
無非是要快刀斬亂麻。
“那就沒辦法了，”芬格爾毫無心理負擔地聳聳肩，“他們如果從楚師弟的血液下手，我們沒什麼反擊餘地。你們雖然經過了尼伯龍根計劃強化，但‘暴血’顯然還是對楚師弟有潛在影響。調查團如今要揪著這事不放，我們破不了局。”
“‘暴血’就是你那天‘變身’的狀態？”凱撒朝楚子航發問。
“嗯。”楚子航點點頭，“臨時將自己體內的龍血比例修改，跨越血統紅線，從而獲得來自龍族基因的力量。一項禁忌的技術，你感興趣的那些碎片，拼湊出的最終果實。”
“你也知道暴血？”凱撒突然扭頭，盯著芬格爾。
“啊，我？”芬格爾當即一愣，衝凱撒眨眨眼，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也想啊，老大。我要是這麼牛X，早該畢業了，哪會在今年給降成F級啊！”
凱撒眯起眼，冷冷地說：“可你剛才說了‘暴血’，還知道‘暴血’對楚子航有潛在影響。”
芬格爾這傢伙沒說實話。這條賤狗或許是整個學院裡藏得最深的，他的秘密一點也不比校董會少。甚至他還是格陵蘭事件活下來的唯二之一。
“我……我聽路師弟說的。”面對凱撒逐漸凌厲的眼神，芬格爾果斷甩鍋。哪怕他這話並不能消除凱撒的懷疑，但S級知道“暴血”的秘密倒也合情合理。
現在聯絡不上S級，凱撒無法求證。只能再將話題拉回到楚子航身上。
“芬格爾指的潛在影響有哪些？如果我們針對性操作……能不能反殺調查組？”凱撒追問。
“‘暴血’的影響是全面而潛移默化的，對生理和心理都有影響。”楚子航的語氣仍舊平緩得像是在上生物課，彷彿他們並不是在談論自己，而是在討論某種醫學疾病，“每一次使用暴血，都會把使用者往龍類那一方推進。就像我說的，暴血的本質是以某種技術強行修改身體裡的龍血比例，釋放殺戮之心，換取力量。”
“暴血開啟的一瞬間，使用者會出現幻覺。類似3E考試裡的靈視，不過暴血帶來的靈視會更加血腥，衝擊性更大。”
“隨後便是力量‘喚醒’。”
凱撒挑眉，“你說……‘喚醒’？不該是‘獲得’或者‘借用’？”
楚子航微微點頭，聲音低了幾分。他的臉藏在逆光的陰影裡，讓人看不清眼神。
“那股力量會讓你覺得……它本就屬於你，一直埋藏在龍血中，只是平日因意志而被強行束縛。”
“當枷鎖解開，你只會覺得熟悉的感覺流淌在你的身體裡。那不是外界賜予的，而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所以我說‘喚醒’，或者是‘甦醒’，而不是‘獲得’。”
“當然，我的說法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使關閉暴血，龍血對身體的改造也不會因為龍血比例下降而消弭。雖然例子不怎麼恰當，但你可以把暴血當成毒品或者內固醇，一旦使用，不管未來會不會再次開啟，這一次它都會在你身體裡留下永久烙印。”
“這麼邪門？”凱撒的眉宇徹底擰緊，他沒想到暴血是如此危險的東西。
他原以為，這項技術更多是類似於“興奮劑”般的東西，它的影響是可以透過時間來消解的。但從楚子航話裡，凱撒聽出了這是一場沒有回頭路的墮落。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良久，凱撒才又緩緩發問：
“路明非也用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