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忽然出聲。
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回頭看著他。
“我們進去幫不上忙,留在這裡保持通訊才是正事。”
“我的意思是我們去裡面坐坐?”芬格爾指了指那片棚戶區。
接近三個小時的炙烤,哪怕是混血種也熱得發慌,芬格爾迫切需要一瓶冰啤酒或者冰可樂灌下肚。
他擠出一張苦瓜臉,抱怨,“再這麼曬下去,我覺得我可能會中暑。”
一群人看著他,不說話,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怪異。
半晌,圖沙卡才轉過頭來說:“我們倒是沒什麼問題,但你進不去。”
“為什麼?”芬格爾挑眉。
“你們把人家的頭頭給抓了,還問為什麼。”另一箇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接著說:
“要不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你們早就成了黑市裡的通緝犯。中東可不是你們美利堅那樣的地方。你們那裡,所謂的幫派火拼也不過就是一起街區槍戰,但在我們這裡,恐怖襲擊和綁架可是家常便飯。”
“人家讓你們離開,不跟你們做生意,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真當人家手裡沒幾發PRG?”
芬格爾這才想起那個被曼格魯“劫”走的倒黴蛋還在後備廂裡昏睡。
為了避免麻煩,曼格魯給這位頭頭來了兩發弗麗嘉子彈。
他不是混血種,理論上兩顆子彈足夠讓他睡上一天一夜。
芬格爾拆除後備廂裡的定位時,動靜不小。但那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沒有半點要醒的意思。要不是這群人提起,芬格爾還想不起他。
“我說都是誤會你們信麼?”芬格爾訕訕撓頭。
“信,”這群人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但我們信有什麼用?人家現在就認定了你們這群‘恐怖分子’綁架了他們的頭頭,還呼叫導彈支援,想把他們一鍋端。”
“此時此刻,兩枚RPG就在房子裡瞄準我們,三臺07鎖定了你的腦袋。”
“但凡你敢靠近棚戶區,子彈就會貼著你的腦門與你擦肩而過。”
“一次警告之後,可就是動真格了。”
他朝棚戶區努努嘴,“要是不信,你可以走過去試試。”
芬格爾聽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中東民風彪悍,卻沒想到彪悍到了如此程度。
連一個非軍事組織,都能隨時隨地掏出來PRG和反器材步槍。這種事,即使是放在地下活動猖獗的巴西跟墨西哥,都算得上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媽的,”芬格爾有些生氣,“都說了是誤會!我們可是給錢的!給錢買情報!”
“但人家不跟混血種做生意,”另一個滿臉淡漠的大鬍子加入對話,“他們的頭頭跟混血種有仇,自然不會跟仇人做生意。你們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壞了行規,那就得承擔後果。”
“什麼叫壞了行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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