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黨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從來不是。
甚至,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一個能對抗絕對暴力的相對暴力機構,大機率跟世俗意義上的良善沾不上什麼邊。
中世紀以前,密黨是純粹的暴力機構。
神權興起以後,密黨演變成了秘密暴力機構。
進入現代,它搖身一變,成為了“合法武裝”的“教育機構”。
但不管在哪個時代,密黨始終信奉拳頭大的真理。現在,這群人想用規矩來綁架芬格爾,芬格爾不介意幫他們回憶回憶密黨的底色。
“但這裡不是密黨,是伊拉克。東方有句古話,叫‘入鄉隨俗’,密黨應該尊重這裡的規矩,尊重你們一直高喊的人權。”
“可我是西方人。我蠻夷也!”芬格爾冷笑一聲,一套小連招絲滑祭出,“況且誰家暴利機構跟誰跟你談人權的?”
“就算我們踩過線了又如何?”
“你們現在也是臨時執行專員,怎麼還吃裡扒外?”
“不。”哈利德搖頭,“你誤會了。我們不是臨時執行專員,你和我兒子,還有裡面那位才是。我們這群人是自發提供幫助的熱心群眾,你們在群眾的地盤上綁了人,我們當然要譴責,甚至要把人找回來。否則,將來誰還會跟我們走?”
芬格爾眼角抽動。
他想過很多理由,就是沒想過這群人用“局外人”來當藉口。
這招一齣,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算了,算了,”芬格爾擺擺手,滿臉無奈,“說不過你們……”
“不能去棚戶區,我回車裡歇會兒總沒問題吧?再這麼下去,我是真要中暑了!”
“自然沒問題。”
芬格爾左搖右晃地返回悍馬,整個人看上去都蔫蔫地,像根被太陽曬傷的黃瓜。
“砰——”
他關上車門,趴在方向盤上,輕聲喊:“EVA。”
他留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立刻浮現出幽藍色熒光,少女的身影在散射的光裡緩緩顯現。
“幫我暫時‘接管’學院的訊號,然後聯絡漢高。”
“一分鐘後完成虛擬部署,”EVA冰藍色的眸子裡印著芬格爾這糟糟的頭髮,柔聲說:“你要是發現了疏漏,我更建議你聯絡校長。”
“校長處理不了,”芬格爾輕輕搖頭,“學院得守規矩,但軍方不用。原本我想借著進棚戶區,‘無意間’提起他們老大向我們兜售情報這事,利用這群本地混血種手,拿到情報。”
“誰曾想這群本地混血種壓根不願意配合我。常規談判對他們沒用,只能上強權。”
“學院不好跟他們交惡,但北美聯合無所謂,所以聯絡漢高比聯絡校長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