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只是放錯了位置的資源。”
“那些蛀蟲可以用來立威。就像清朝那些皇帝，縱容官員貪腐，而後由他的繼任者親手處理貪官汙吏一樣。”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也是個一百多歲的老東西了。還能活多久呢？興許就會死在下一次向龍族衝鋒的路上。新一代的年輕人有魄力，有勇氣，也不缺乏手腕，但他們缺少權威。”
“我死之後，他們需要立威。”
“那些蟲豸，正是我養的貪官汙吏。”
“賓西法利亞州的核事故發生後，你成為了一個溫和派。”漢高的聲音裡浮現出幾抹遙遠，“這麼多年，我以為你真變成了善人，結果你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你還是那個鐵血的劊子手，我很高興老東西你風采依舊。”
“我一直都是劊子手。”昂熱淡淡回答，瞥了一眼眼罩下的漢高，“只是除了劊子手這個身份，我不介意當溫和派。這麼多年過去了，漫長到兩代人出生死亡。
事實上很多人都堅定認為我是溫和派，覺得我可以在很多地方妥協。就連你的孩子們也對此認為並深信不疑，不是麼？”
“你裝了幾十年，都快入土了，假的也裝成了真的。”漢高嘆著氣，“他們撞到你手上，儘量給個體面的死法，最好能一刀斃命，少些痛苦。”
“既然如此，你把名單交給我，我親自動手，保證你的孩子們不會有半點痛苦。”昂熱說。
聞言，漢高摘下眼罩，黯淡卻倔強的金光在他雙瞳中點燃。波托馬克河溼潤的風越過窗沿打在漢高的臉上，他那鬆弛的肌肉像一張張褶皺的紙屑。
“他們還沒有動手，疑罪從無，還不是罪犯。”
“昂熱你也不是上帝，沒資格審判他們。”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昂熱冷笑，“不外乎那些人。芬格爾是條吃裡扒外的賤狗，他在哪都那樣。你以為他不會扒你家牆頭？”
“你當我白痴？”漢高翻了個白眼。
“懷疑留在心裡才叫懷疑，說出來，寫出來，那就成了偏見。”
“我還沒昏庸到自毀長城的地步。沒有訊息源，他給你傳哪門子的情報？謠言麼？”
“我就猜到芬格爾傳遞的是假情報，所以沒有派人盯梢。”昂熱嘴角揚起，語氣隨意得像在餐廳點單，“找個路子，讓芬格爾跟你們軍方的人接觸一下，以後，調動軍方我們也算有了副白手套。”
漢高根本不接話。
而是岔開話題。
“中東那邊，你打算怎麼辦？派遣一支執行組？”
所謂的執行組，通常由三或四支執行小隊構成。每組成員在三至五人間，執行小組通常便在十二至二十人之間。經驗豐富的精英執行官，二十人足以完成一場無聲無息的斬首行動。
“當然要派。”昂熱並不在意洩露情報，“戰爭已經爆發，所羅門的勢力便天然處在了中東勢力的對立面。那裡有不少人跟你們的人媾和在一起，他們按不下戰爭，強行出手只會讓戰爭進一步擴大。”
“有什麼區別？”漢高偏頭，看向昂熱。“在中東人眼裡，美國人跟以色列人都一樣。都是侵略者，都是戰爭的挑起方。”
“所以執行小組是去籤‘投向宣言’的。”昂熱淡淡回答，“真正動手肅清戰爭的，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