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
漢高無意爭辯。
因為昂熱說得很對。
如今北美聯合掌權的年輕人們,除了進入軍隊的那一批,或多或少都夢想著成為新世界的主人。就如他們的先祖當年抵達北美,以血腥、暴力、欺騙還有病毒將北美原住民驅逐出他們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以原始的血腥暴力築起殖民者繁榮藩籬那般。這批年輕人試圖在新世界劃分蛋糕。
不論是陰謀詭計還是利益交換,對他們來說都是工具。
必要時刻,這些人甚至敢跳反到龍族的旗艦上,向混血種一方發起衝鋒。
漢高他的一部分“孩子”,接觸過龍族。他也清楚,那些孩子心裡埋藏的貪婪。
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
漢高從來沒把新世界的希望放在他那群孩子身上。失去了中生代,北美聯合就像一條失去了維護的大船。
年輕人們在這艘古老的大船上歡呼雀躍,看著汪洋裡的芸芸眾生品評天下,自覺是高人一等的權貴。他們出生在美利堅的霸權時期,成長在美利堅日益壯大的擴張之下,他們習慣了被人膜拜,被人羨慕,被人尊敬……他們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漢高明白那一代人已經沒辦法改變了。所以他找上了芬格爾那條賤狗,將北美聯合的未來託付給他,希望有朝一日,新一代的北美聯合可以重新走上正路。
至於芬格爾會不會如他所願……
說實話,漢高自己也不清楚。
但交給芬格爾,總比交給那群還沒有看清楚形勢的孩子們要好。
至少,那條賤狗從不違背交易。
“說回正題。”
昂熱從衣兜裡掏出香菸,點上,隨後在門邊輕輕一按。微冷的空氣順著開啟的車窗吹進來,昂熱銀白色的髮絲在風中亂舞。
“還控制得了麼?”
“這次世家是鐵了心要碾熄西亞的星火。”
“控制不了,”漢高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彷彿是在宣讀一則毫不相關的檔案,並非是在回話,“回去以後,我會發一條內部通知。聽話的,我給他們路;不聽話的,死便死了吧。”
“很好,”昂熱笑了笑,“我很早就跟你說過,儘早清除內部的害群之馬,保持組織的純淨性,你們才有未來。”
“那……”漢高哂笑,“昂熱你,為什麼不把秘黨裡的元老們通通清理掉?”
“他們不是蛀蟲?”
“他們中的一部分當然也是害群之馬。所以我並不喜歡跟他們爭辯,需要亮明態度的時候,我更擅長跟他們用刀子說話。”昂熱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兩人打了幾十年的交道,誰還不清楚誰?
“但有句話說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