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的霞光在海浪間翻湧,將粼粼波光折射到五彩繽紛的房子上,像一片抖動的雲,散落在彩色的梯田間。
厚重巨大的冰川屹立在視線盡頭,島嶼與峽灣的輪廓綿延在冷冰色的海洋裡。公路繞山盤旋,北歐獨具特色的矮房林立錯落,在夏季濃綠的草地投下巨型陰影。
島嶼沿岸有不少釣點。裝備各異的釣魚佬散佈在釣點各處,遠遠看去,像一條長法棍上有序排列的芝麻群。
陳墨瞳一行人坐在星巴克店裡,一人捧著一杯冰美式。夏彌面前還額外多出一杯拿鐵。美式太苦,苦得她直呲牙,淺嘗了三兩口,她就跑到櫃檯前重新點了杯拿鐵。價格不便宜,一杯7刀,折算下來這杯咖啡得50多塊錢,點得夏彌心疼。
努克是格陵蘭最大城市。說是城市,實際上,所謂的“城市”充其量只是個小鎮。這裡的人口僅有兩萬,在很多國家連一個大型社群都算不。但在極地大陸,兩萬人口已經算得上是主要聚集區了。
每年夏至,努克會舉行盛大的捕獵活動。
這天,全城放假,人們齊聚戶外,享受日光。晚上,在不落的太陽裡,大家聚在篝火旁,配著燒烤和啤酒載歌載舞,慶祝未來。
三人中陳墨瞳和夏彌都是愛玩的人,李卿吟則入鄉隨俗,跟著兩人體驗了不少當地特色。上午,她們參觀了烏納克博物館,下午,帕西已經提前幫她們預約好了皮划艇探險遊。
帕西也跟著她們下了船,是凱撒的安排。
儘管路明非表示他已經做了防備,凱撒卻只用一句話就殺死了比賽。帕西不只是保鏢,也是人形買單器。按陳墨瞳的購物習慣,三人身上的現金不一定夠花三天。
更重要的是,凱撒想給帕西放個假。
這位加圖索秘書,幾乎全年無休。凱撒又不是佛羅斯特或者龐貝那般的老資本家,他對帕西的態度複雜而微妙,他既不喜歡帕西嘴裡的“一切為了加圖索家族”,卻又因為帕西每次靈活變通佛羅斯特的命令,給他留下“後門”而心生感激。
趁此機會,凱撒不介意讓他放鬆一下。
帕西是帕西。
加圖索是加圖索。
這一點,凱撒分得相當清楚。
也許帕西有一天會因為加圖索家族站到他的對立面,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以後事,以後說。
凱撒的風格是問心無愧。即使某一天他要跟帕西刀劍相向,他也不希望因為半分愧疚而遲疑揮刀。
“嘀嘀嘀——”
是企鵝訊息的提示音。
李卿吟的手機螢幕亮起。聊天框在螢幕中心顯示出最新訊息:
【執行部向校董會提交了一份報告,幾位執行專員在布達佩斯出了意外。不排除是龍的手筆,你們注意安全。】
路明非發來的資訊。
他跟昂熱得知訊息,幾乎是前後腳。
副校長接到曼斯坦因提交的報告時,讓諾瑪同步轉發給了路明非。一切跟龍相關的資料,對路明非來說都是應該知曉的,兩位校長很早就在這方面達成了共識。
【我明白。】
李卿吟一打字的手一頓,又在聊天框裡敲下幾個字——
【需要我們提前返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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