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一個人。殺死他,我就死了;殺死我,他就死了。我們是一個整體,我是他的另一個人格。”
“哥哥你不要以為他是什麼白蓮花。我是鬼,他也是鬼;他是人,我也是人。這不是病,而是詛咒,蘊含在白王血裔裡的詛咒,只要蛇岐八家還要留存下去,這份詛咒就會伴隨家族生生世世。”
說著,源稚女毫無顧忌地踏步,向源稚生一步步走去。
沒有衝鋒,也沒有任何威脅動作,太刀在他手裡隨意地挽起劍花。他吹著口哨,就像郊遊的孩子一樣愉快踱步。這片洶湧暴雨,在他眼裡不過是平凡空氣,他每一步都緩慢而凝實,有條不紊,不慌不忙。
直到他與源稚生幾乎相貼。兩人的間距已不到半米,源稚女才慢悠悠地豎起刀,擺出下揮的攻擊姿態。
刀在源稚女燦爛的笑容裡猛然揮下。
源稚生的言靈瞬間發動。
“咔嚓”的斷裂聲從源稚女身體裡傳出,他揮刀動手猛然停滯,源稚生抓準機會,一刀刺向源稚女胸腔。
刀刃劃開了水流於肌肉,像沒入豆乳的利刃一樣遊走在源稚女的肌群間。
只要再往前一寸,源稚生的蜘蛛切就可以貫穿源稚女的心臟。
雖然他不清楚脖頸受到重創後,源稚女為什麼還能行動。以及,他嘴裡的“人格”到底怎麼回事,這隻鬼藏有什麼能力……
但他清楚一點。
不管是他弟弟還是鬼,本質上來說都還是混血種,還處在人的範疇。
只要是人,心臟損壞就會死。
這是生物學為人類定下的鐵律,哪怕是皇和鬼也不例外。
王權構築的重力領域在緩緩坍塌。
50倍重力,哪怕是源稚生也沒辦法堅持。應該說使用50倍重力後,繼續高強度戰鬥,幾乎把他也逼到了極限。這是他的殺招,如果未能奏效,他接下來會跌入泥潭,極有可能被源稚女反殺。
萬幸蜘蛛切已經破開了源稚女的胸腔。
只要一點。
再往前一點……
忽然,源稚生頓住了。
不是他卸力或者出現了遲疑。而是他握刀的手,無法推進了。
源稚女體內,有一塊堅硬的東西,堪比合金般的東西擋在了他的肌群與心臟之間。不等源稚生有任何動作,刀光閃爍,那揮砍的刀終於落下。只是一瞬,刀刃從源稚生左臉下顎一直延伸至右腹,鮮血像水泵一樣炸開,混入暴雨。他像破損的布娃娃一樣被巨大的力量打飛出去,滿眼驚異的在空中旋轉,最後重重砸入積水。
“真可惜。”源稚女把蜘蛛切拔出來,面帶微笑端詳著帶血的刀刃,而後將它拋還給晃晃悠悠起身的源稚生。
隔著雨簾,他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韓國友人震怒的手勢,“只差一點點。再往前一點點,哥哥你的刀就可以貫穿我的心臟啦。哥哥你就能再次殺死我了。”
他停下來,搖著頭,似乎真為源稚生感到惋惜一樣,言語誠懇,“但太可惜了哥哥。你應該再狠一點的,對我狠一點,也對你自己狠一點。”
“你總是這麼優柔寡斷。你決心不夠,狠心不足,又自詡為救世主,一直要當那個正義的夥伴,所以才鬧出這麼多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