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源稚女忽然舉起雙手,像一場排練好的謝幕。
“她果然像條被遺棄的小狗那樣追上來了。”源稚女平靜的聲音裡流露出那麼幾絲難以察覺的羨慕,“那麼哥哥,我們的生死就留在下一次好了。”
繪梨衣出現的那一刻,他便萌生出退意。
儘管擁有“八岐”,擁有遠超純血巨龍的生命力與恢復力。可說到底,他還不是龍。他有極限,他的言靈會失效,他不想跟繪梨衣這位“無關緊要”的戰鬥機器拼命。源稚生已經輸了,這個結果足夠他滿意,真讓他現在就把源稚生殺死,他反而會失去目標。
再說,襲擊分部是王將背後的龍下達的指令。祂們答應源稚女會給他一個盛大的舞臺,與源稚生完成最後的決戰。一個不被打擾,沒有他人的舞臺。
源稚女不需要在這裡傾盡所有。
說完,源稚女開始後退,退入重重暴雨。
繪梨衣也並未再動手。
蛇岐八家的小弟們駕著船,劈開積水,衝向源稚生。
……
“政宗先生。”
風魔衫之助推開神社滑門,對著前方的老人鞠躬。
“坐,”橘政宗微笑,伸出手指了指茶桌前的軟墊,“剛泡的玉露,產自福岡八女,甘甜柔和。”
“不必了政宗先生。”
來人恭敬起身,遞上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還禮退去。
橘政宗慢慢將茶水斟滿。儘管來人並未落座,他還是在軟墊前方的茶桌上奉上一杯熱茶,而後趁著熱氣淺淺抿了一口,在流經喉舌與胸腔的熱流裡,不緊不慢地開啟公文包,取出裡面的衛星電話。
電話裡是一個預留的號碼。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雨勢正在加大。
橘政宗想到了出門在外的源稚生,又想到了被他派出去的繪梨衣。還想到了當年源稚生失魂落魄地找到他,告訴正帶領手底下小弟辦慶功宴的他,源稚女死了,被他親手殺死。
他的眼神有些遲疑。分明沒有飲酒,卻有些分不清那些記憶到底屬於“他”,還是屬於那位“赫爾佐格”。
終於,在一聲驚雷後,橘政宗撥通了預留的號碼。
“比我的預期慢了1分23秒,”揚聲器來傳來鐵屑摩擦般的惡鬼聲,是赫爾佐格,也是源稚女嘴裡的“王將”,“稚生是你派去的?”
“不是,”橘政宗淡淡回答,“怎麼,干擾了你的計劃?”
“還是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真不知道一件工具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想法……我不記得我在你的記憶裡植入過如此多的情感。”
赫爾佐格輕輕嘆了口氣,“你,你們,還有蛇岐八家和猛鬼眾,都是工具。我答應過你,只要我成功,屆時我會賜予你生命,跟我一樣永恆的生命,到時候繪梨衣的問題也會被解決……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要知道,其他‘副本’可沒你這樣的運氣,也沒你這樣的野心,敢跟我談條件。”
“我沒有不滿,只是在詢問。”橘政宗的聲音不見起伏。
“隨便吧。”對面呲笑了一聲,轉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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