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試探兩人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並不說開。
“你不是在培養稚生接手你的工作麼?”王將說,“既然如此你可以給稚生對加一點擔子。他今年秋天是要去學院本部報道對吧?稚女如果知道訊息,你應該能猜到後果。”
“不用猜,”橘政宗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此時的水溫正合適,玉露的鮮香混合在溫水裡,在整個口腔迴盪,“從這件事定下來的那一刻起,蛇岐八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將沉默了片刻,感慨開口:“看來你們跟學院本部的關係比我想的更好。‘釘子’的層級還不夠,我該向一位家主下手?”
最後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忽然起伏,“你找個機會召見櫻井家主,我在那個女人身邊安插一些‘釘子’。”
“時間。”橘政宗沒有拒絕。
“一個月後。”
“我的報酬。”他又問。
“新式藥劑。”王將沙啞低沉的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配方我已經幫你錄入了合成系統。新藥劑的穩定性大概是現在這款的1.3倍,用一次,可以撐一週。”
“我是很有誠意的。”王將補充。
“好。”橘政宗不再多言。
“那麼,再見。”
“希望下一次再見時你能認清局勢。”
“等等。”橘政宗忽然叫住他,問:“風魔衫之助呢?”
“規矩你知道的。”王將說。
“下次,別用克隆體了。”橘政宗眺望著窗外的暴雨,“直接讓郵遞員送件就可以了。這件事跟他們無關,他們不該死在容器裡。”
“可以。下一次會有郵遞員送給你。”
王將回答得十分乾脆。
而後,他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橘政宗捧著茶壺,起身,慢慢走到門邊,他將滑門推開,風雨像密集的子彈一樣瞬間湧向他。只是短短幾秒,橘政宗的臉、衣褲,連同手和茶壺都染上了一層水。
神社前院的兩行榊樹矗立在黑暗裡,像兩片巨大的陰影。
他又想起了那個晚上。
他跟源稚生第一次相見。
一個雨夜。
一個黑得純粹,像是深淵的雨夜。
三零車燈照在源稚生稚嫩的臉上。他跳下車,走到源稚生身邊,他說抱歉,說他來晚了,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會帶他們過上不一樣的人生。
孩子的眼神里閃爍著警惕和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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