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郊外的一處深山。
暴雨傾盆,將整片山林浸泡在轟鳴的水聲裡。黑色的豐田車隊像一列有序行進的蟻群,在盤山公路上咆哮著碾過積水。雨水從路面兩側的排水溝湧上來,有些路段甚至堆著零散的落石和小面積塌方。
按理來說是該遠離山區的時間,這列車隊卻像送葬的死神一樣紮了進去。
他們並未發覺,有一臺黑色轎車,遠遠地落在車隊身後。
一座大屋豎立在山路盡頭。大屋前是精妙的石雕與廊橋,兩池碧潭橫在左右,石雕在雨中泛著冷冽的光。一條廊橋穿越其上,碧潭周圍的茂密綠竹在狂風中折腰,石燈列在碧潭與廊橋兩側,道路兩旁停滿了車,它們被暴雨衝得嘩嘩作響。
在濃密的雨霧裡,猛鬼眾成員們齊齊下車。
大門開了。
從外向內推開。一瞬間,骰子在器皿裡的搖滾、客人的嬉笑、賭徒怒罵、勝者的狂歡混合著荷官柔美而高亢的聲音從門裡溢位來,哪怕是隔著重重雨幕,吊在最後的楚天驕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已經能想象到屋子裡是何等群魔亂舞了,保不齊還會看見一些“日本特色”。
日本這個國家是不禁賭的,也不禁風俗業。
可要開展這兩項“服務”,需要背書。
沒有哪家合法企業會把如此場所選在深山老林,也沒有人敢將二者合二為一。在日本的法律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兩部管束法律在事實上要求兩者必須是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
顯然,裡面是一處非法場所,所以才會在聲色犬馬的同時豪擲千金。
可楚天驕不是來掃黃打非的。
他還記得出發前,那個神秘的老闆,在電話裡開玩笑似的對他說“楚師傅,現在我們的機會來了,快衝上去偷那群龍的屁股!”
俗稱搞偷襲。
楚天驕不介意下三濫。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個神秘老闆嘴裡,明明可以高階起來的“黃雀在後”,硬是被他說成了粗俗的下賤活。
就連一旁的麻衣聽到這話也是直翻白眼。
“這裡?”
楚天驕透過前擋風玻璃拍照,發過去。
“……”
對面回覆一串省略號,以示無語。
隔著重重雨幕,又是深夜,加上面前的智慧手機糟糕的夜景拍攝,他傳送過去的圖片是兩根模糊雨刮器後的粼粼水光。
“根據定位,是老闆說的地方。”薯片接著打字回覆,“上吧,超人楚!我和長腿會幫你的加油的!”
“我更希望如果碰到次代種,你們能及時救我狗命。”楚天驕回覆。
幾個月下來,他也算跟蘇恩曦和麻衣混了個半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