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漁船滑行在浮冰間。
甲板上沒有人，立著一根銀白色長杆，杆上綁著一面白藍紅的旗幟，是俄羅斯國旗。它從跟隨卡塞爾學院北極“科考船”後的亞拉拉特學院“科考船”涅滋佐夫號上分離，駛入格陵蘭北海，接上昂熱與契卡，一路向北，目的地是27海里外的一處巨型浮冰。
跟洛克的“科考船”不同，涅滋佐夫號實際上是一艘驅逐艦。為了完成偽裝，位於摩爾曼斯克的造船廠配合亞拉拉特學院對船體進行了大刀闊斧的“重塑”。
一臺130毫米主炮移出甲板前沿，取而代之的是一臺隱藏式150毫米牽引榴彈炮，配合4組魚雷發射井，涅滋佐夫配備的火力足夠搞定一支裝甲聯隊。
它表面上是“科考船”，骨子裡卻是亞拉拉特學院最快的“刀”。
涅滋佐夫停在北約基地40海里外的格陵蘭海上，船上的聲吶系統掃描到了一串未知訊號。當這個可疑訊號被船長彙報給契卡時，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副部長同時找上了昂熱，報告他們在海里發現了異常情況。
契卡找上昂熱，把訊息遞到他面前，等待回答。
兩個老傢伙都知道北冰洋的異常訊號背後可能藏著什麼。
S級已經派出去了。
現在他們手裡沒有屠龍底牌。這個時間，出現異常訊號，說是巧合，未免太過怪異。
可就這麼放任不管，又讓他們心有不捨。
最終，昂熱聯絡了學院本部，讓執勤校董聯絡阿拉斯加與格陵蘭島上的軍事基地，隨時待命，為“科考船”提供支援。
他和契卡，帶數名精英，搭乘小船，前往目標點查探。
於是這條“漁船”從涅滋佐夫號上分離下來，配備三名水手，三名戰鬥人員，加上契卡和昂熱，一行七人駛向27海里外的浮冰。
中央船艙。
契卡縮在一件紅褐色的毛皮大衣裡，他佝僂的身體看上去有些虛弱，那雙蒼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輔助螢幕上即時傳輸的聲吶影像，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沒人打擾他。
船艙裡一片寂靜。
“很像。”契卡忽然輕聲開口。
“你確定？”昂熱立刻接話。
“看看這段聲吶影像，”契卡的手關節敲擊在那道12赫茲的短橫線上，“短暫的低頻聲後是高達400赫茲的長平聲，就像一個成熟的男低音，忽然以兒童尖銳的嗓音短暫唱歌。”
昂熱不是什麼專業學者，但他跟契卡都有豐富的軍事經歷，看懂簡單的聲吶影像，對他們來說不成問題。
“跟你當年碰到的影像一模一樣？”他又追問。
契卡搖頭，“當年沒有聲吶影像。我們停在一片升騰的海霧裡，所有電子裝置都在同一時間失去響應。別說遠端聯絡，就連艦艇上的無線電通訊器裡都只剩下無序噪音。除了機械結構還能正常運轉，一切跟電磁有關的裝置都失靈了，看上去我們就像誤入了一處尼伯龍根，可除此之外，我們沒有碰到任何異常。”
“船艙外都是歌聲。空靈聖潔卻又帶著幾分怪異，就像恐怖片裡已經異化的神佛雕塑。它們被另一股力量汙染，變成了不可名狀的東西。”
“可現在，我們沒聽到你說的歌聲，船上的精密裝置也沒有失靈。”昂熱敲了敲控制檯，“我們當時拿到那份事故報告時，調查官記錄下來一個細節，你們搭乘的艦艇是被一股巨力‘斬斷’的，不是利用力量迫使船體結構形變而造成的斷裂，而是被巨大的銳利物體攔腰斬斷。打撈上來的殘骸裡保留了齊整的切面。正因如此，我們雙方都判斷你們遭遇的不是什麼尼伯龍根，而是外星科技。”
昂熱說到這裡，也有些無奈地嘆了嘆氣，“你也知道。那個年代，很多民眾熱衷於天上的不明飛行物，連我們的政府官員也不例外。既然天上有，誰能保證海里和地裡沒有？為此，我們的政府還特意在50年代修建了51區。”
這一點蘇聯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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