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能動嗎?”雷蒙德的呼吸逐漸平復。他的黃金瞳早已消散,腎上腺素與燃燒的龍血也已完全消退。
他躺在地上,身體的痠痛與疼痛還纏繞著他。
疲倦與灼熱如同刀一樣切割著他的身體。戰鬥中被割裂的傷口,燙得猶如沸水,他整個人正在經歷一場低燒。這是身體的抵抗反應,以發炎與結痂來癒合傷口,新生細胞。
這裡的確不會死,但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雷蒙德剛剛經歷了生不如死,略微喘息之後,他已經做好了繼續戰鬥的準備。
陳泉義的情況比他更糟。
這小子本就有傷,誤入尼伯龍根後也沒有像樣的補充過能量。他不會戰鬥,也不會殺戮,只能憑著一腔熱血在雷蒙德與那怪物纏鬥時偷襲幾下。
就是這幾下,那被雷蒙德稱呼為“鐮鼬”的怪物用它鋒利的爪子刺穿了他的手臂跟大腿。若不是這裡的規則,陳泉義早該死於失血過多。
“左腿動不了了。”陳泉義的聲音略微發顫,他在忍受著疼痛,試圖起身,左腿卻一點也發不了力。
不會死,但會身受重傷,體驗生不如死。
這頭鐮鼬是他們在隧道里碰上的。當時,鐮鼬叼著一個獵人在隧道頂咬著他的脖子吸血。赤紅色的花紋像流淌的火焰一樣縈繞在這頭巨型鐮鼬的身體上,它雙目血紅,被抽離出來的鮮血順著它的下巴淌到鐵軌上,血水滴滴相連成線,鐵腥味在鐵軌上炸開,在黑暗中迴盪。
那人還沒死,他的聲帶傳出微弱的求救呼喊,眼球極力下移,頭也試圖旋轉,卻被鐮鼬牢牢禁錮,只能發出一聲又一聲乞求。
雷蒙德不知道這人會不會死。
他只知道這人被巨型鐮鼬甩開了。然後,這頭鐮鼬轉向他們二人,一動不動地跟兩人對峙。
雷蒙德摸出腰間的柯爾特和一柄鍊金術打造的戰術匕首,讓陳泉義退遠,他點燃黃金瞳,發動言靈,準備一戰。
巨型鐮鼬俯衝而下。巨大的雙翼將雷蒙德手機手電筒的光完全遮蔽。
雷蒙德只感覺眼前一黑,接著,劇烈的血腥味像潮水一樣灌滿了他的鼻腔。雷蒙德連開數槍,.45ACP子彈在連用的左翼上爆出連連血洞。
鐮鼬嘶鳴,前爪在漆黑的空氣裡劃出三道銀色弧光,直衝雷蒙德顱骨而去。
雷蒙德抬手招架,卻錯估攻擊範圍,也低估了鐮鼬的力量。他像被行駛的小汽車撞擊一般,掀翻倒地,左臂瞬間發麻,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鬆懈。
沉重的腳步在雷蒙德耳邊炸響。
陳泉義衝了上來,手裡拿著雷蒙德同型號的戰術匕首,匕首刃尖直刺鐮鼬小臂關節。
可陳泉義的速度太慢了。
他還沒有啟用血統,也沒有經歷過像樣的實戰課培訓,那在普通人眼裡堪稱急速的衝刺速度在雷蒙德和鐮鼬眼裡就像小孩在蹣跚學步。
不過他的進攻並非毫無幫助。
陳泉義成功吸引了鐮鼬的注意,以至於它沒有察覺雷蒙德已經積蓄完了言靈。刺眼的火光驟然爆發,以雷蒙德為中心,彷彿在地鐵隧道里點燃了一顆小型太陽,哪怕是閉著眼,也能感覺到眼睛的灼痛。
雷蒙德看準時機,一刀捅進鐮鼬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