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達佩斯沉浸在晚風的夜色裡。
距離地鐵站收班還有半小時。
楚子航和凱撒趕在收班前刷完了所有運營列次的進出站口。卡片依舊是秘鐵般漆黑，根本沒有路明非所描述的半點金色。
“這玩意難道還認主？”凱撒靠在出站口的欄杆上，滿臉狐疑地看著楚子航。
楚子航的手指在卡面上摩挲，正想開口，一個聲音從他背冒出來：“怎麼樣？有效果麼？路師兄給的東西好不好用？”
熟悉嗓音的一連三問，搭配這拍在他後背上的巴掌。楚子航都不用轉身就知道是夏彌來找他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楚子航回頭，面無表情。
“來給二位大會長送宵夜咯。”她提了提手裡的袋子，印有英文“時尚”，裡面是三明治。共五塊，夏彌拿了一塊，把剩下的全部遞給楚子航和凱撒。
楚子航看著她，沒說話。
“好吧好吧，”夏彌撇撇嘴，有些心虛地錯開目光，“我跟陳墨瞳師姐在服務商那裡訂購了你和凱撒師兄的手機號碼定位服務啦。”
楚子航點頭，看向欄杆邊的凱撒。
凱撒聳聳肩，擠出一抹無奈的笑。那意思是別看他，他不知道。
“是零提的主意。”夏彌解釋，“她說你和凱撒師兄萬一被拉入尼伯龍根，至少我們得知道你們怎麼消失的，在那裡消失的……現在看來，路師兄給的卡似乎沒用？”
“目前可以這麼說。”凱撒撕開一塊三明治包裝，狠狠咬了一口，“我們刷了所有進出站口，包括那幾座暫時停運的。結果很明顯，刷完以後沒有奇蹟降臨。”
“可真是壞訊息。”夏彌配合吐槽。
“但事到如今也沒其他線索了，事已至此，還是先回酒店吧。芬格爾師兄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泰勒師姐正為這事發脾氣，蘇茜師姐提議我們組一個小隊幫你們打下手，蘭斯洛特和曼格魯師兄代表支援專家助理，就芬格爾學長這位專家不知所蹤一事，正在跟地質局負責人扯皮……”
一件件事從夏彌嘴裡娓娓道來。各自都在忙，就是看不到破局的希望。
距離女生們抵達布達佩斯還沒一週，隱隱間學院的年輕學生們已經搞出了幾個小團體了。
夏彌旁敲側擊，話裡話外都是讓兩大會長趕緊回去壓一壓場面的催促。
“回吧。”凱撒倒也直接，他問夏彌，“你開車了麼？”
“我打的車。”夏彌苦著臉，哼哼唧唧，“要了我200多塊呢，都夠我吃10天早餐的了。”
凱撒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不理解表情。他看了眼楚子航，想說一句你男朋友有錢。可仔細想想，他又打消了念頭。人家情侶間的事，他一個外人插嘴幹嘛，亂說話不就成了陳墨瞳嘴裡的死八婆。
楚子航把卡揣進錢包夾層，抽出三張一百歐大鈔，塞給夏彌，又說了句“上去叫車”，便一馬當先上了扶梯。
夏彌喜笑顏開地把錢收下，蹦蹦跳跳躥到楚子航身後。
凱撒笑著微微搖頭，也跟上了這對小情侶的步伐。
扶梯很快，十多秒便到了站口。
本該往前踏上臺階的楚子航忽然頓住了。
他的右肩，那看不見的烙印驟然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