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一聲萬千玻璃齊齊炸裂的崩響，密集的破空聲在雷蒙德和陳泉義耳邊炸開。
下一秒，彷彿無數風刃撕裂虛空而出，精準而迅速地命中死侍。在眨眼都不到的時間裡，將四頭渴血而瘋狂的東西攪碎成血霧。
陳泉義眼底的凝重與審視一閃而逝。
這就是耶夢加得陛下所說的卡塞爾學院S級？
的確是未知言靈。甚至路明非動手時，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元素波動。彷彿是來自更高緯度的碾壓，以低維生物難以理解的方式抹平了那些需要被修改的“資料”。
混血種什麼時候又出了這類人物？
他表面不動聲色，已經在暗中觀察起了路明非的一舉一動。
他並不擔心暴露。對路明非有一些好奇與審視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陳泉義還不是卡塞爾學院的正式生，所以他沒理由知道學院的秘密，自然也不該清楚S級。他應該對這位初次見面而又能力非凡的傢伙保持好奇與警惕。
路明非注意到了陳泉義觀察的眼神，沒當回事。他看上去狀態很差，本該到瀕死的程度了，現在卻還能保持站立，說明他身上藏有秘密。
但一旁的雷蒙德沒有異動，還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說明在雷蒙德的判斷中，他是安全的。
“雷蒙德，雷蒙德·諾瓦克？”
死侍被清掃一空，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雷蒙德臉上。雖然有些滄桑，臉頰出現些許凹陷，他還是認出了這位B級專員。他在學院看過雷蒙德照片，對這張臉還有印象。
但雷蒙德是在布達佩斯的地鐵站裡失蹤的，他是從首都地鐵站進入的……按理來說兩者相隔千里，不該有任何聯絡，可雷蒙德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了他面前。
“卡塞爾學院96級，B級執行專員雷蒙德·諾瓦克。”雷蒙德放鬆下來，擠出一抹逃出生天的釋懷，“很高興見到你，S級。學院派了多少人來布達佩斯，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不少人。”
路明非收起閻魔刀，調動斯巴達魔力，把四周照得更亮，彷彿處在夏夜的月光下，冷白色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沿隧道拖長。
“但我並不是從布達佩斯進入這裡的，而是另外的地方。”
雷蒙德點點頭，臉上沒什麼意外。
路明非注意到了他的平淡，追問：“先說說你……還有他。”
他用下巴點了一下陳泉義。
“我按執行部的計劃，調查布達佩斯地鐵站。”雷蒙德低頭回憶，“我趁著環境公司接手現場以後，跳下站臺，準備沿前後鐵軌檢查。”
“一開始的屍體是在隧道內被發現的。我在地鐵站外圍蹲守調查了五天，期間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也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布達佩斯一號線修得很淺，只在淺層地表動工，隧道里稍微大一點的風吹草動，不出意外都會傳達到地表。我試圖從外收集線索，可五天下來，一無所獲。”
“所以你決定下到地鐵調查？”路明非微微眯眼。
“我知道隧道里面有可能藏著危險，所以做了準備。”雷蒙德輕輕點頭，不置可否，“第一次我並沒有下站臺。而是跟正常乘客一樣，進入地鐵站，搭乘地鐵，然後出站。我在地鐵內觀察隧道，一切正常，裡面的乘客也並沒有因為那起突發事件而恐慌。”
“我向執行部提出支援申請。曼斯坦因告訴我執行部目前人手緊張，我的支援請求至少得排到半個月後。”
“我沒辦法等半個月。否則校董會肯定會起訴我翫忽職守，消極怠工，那種大帽子扣下來我一個B級專員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