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夏彌已經說自己走不動了。
凱撒也在一開始就表示他擴大了言靈範圍，讓楚子航無需擔心。
楚子航權衡之下還是選擇背上她。
“知道知道，”夏彌拍著他的肩膀，晃著腿，好像在騎一匹馬，“我也是有言靈的，沒那麼容易中招啦……”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那一瞬間，空氣裡震顫的元素已經在她腦海裡翻攪了好幾遍。那扇門，她親手佈置在尼伯龍根邊界上的門，剛剛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推開的方式很巧妙，沒有暴力破拆，沒有觸發預警，像一把鑰匙恰好插進鎖孔，轉得無聲無息。
這座尼伯龍根她利用芬里爾的權柄構建的，屬於“權”與“力”的結合，遠不是青銅城那種單憑諾頓完成的“殘缺貨”。尼伯龍根裡的每一處空間，都有夏彌留下的印記，哪怕對方動作再輕，她也能捕捉到那藏頭露尾的痕跡。
不是混血種，那幫子混血種不可能如此順滑地開啟尼伯龍根。
是純血巨龍——提亞卡那夥次代種。
夏彌的心底升起幾絲怒火。那群混蛋果然在擴建布達佩斯尼伯龍根與連通北京尼伯龍根時留下了後門。甚至留下了夏彌都不知曉的某些特殊區域……她也不是神，只能粗略檢查已有尼伯龍根的大小，做不到面面俱到。
換而言之，新加坡尼、曼谷的尼伯龍根，與這裡相連的“門”，在沒有親眼看見或者就近感知的情況下，夏彌也無法觀測到。
提亞卡那夥龍開始行動了。雖然還不清楚潛入者的目的，但對她的計劃來說肯定不是好事。唯一讓她稍顯安心的是，那傢伙出現的地方離列車很遠，意味著祂也不想撞上列車，不想面對路明非。
路明非是她計劃裡的重要一環。
他是戰爭的終結者，也是她和芬里爾假死脫身最重要的掩護。
次代種不該現在出現在她的尼伯龍根裡。對祂們來說更好的選擇應該是趁昂熱和S級都不在學院，潛進去，盡最大努力偷竊龍骨。
或者，對某個混血種勢力下手，完成清洗與替換。
以上兩條都是戰略層面的先手，提亞卡祂們沒理由不做。
除非，祂們認為她的尼伯龍根裡藏有更重要的東西。
可夏彌自己清楚，這座尼伯龍根一開始就不是最後的殿堂，只是她精心佈置的假死墓穴。誰會在自己的準備的假棺材裡的放奇珍異寶？
除非……
夏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的呼吸重了一瞬，溫潤的風吹在楚子航耳根邊。
楚子航以為是自己的步伐不夠穩，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他開始放慢腳步。
她注意到了楚子航速度的變化，本想回答，卻並沒有迎來楚子航的問題，而是他和凱撒同時停步。
三雙黃金瞳無聲點燃，彷彿海岸線上的燈塔，將漆黑的隧道照得透亮。
隧道深處傳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像無數只腳同時踏在水泥地面上。一點點的，聲音近了，黑暗裡亮起暗紅色的瞳光，星星點點，而後迅速成片，變得密密麻麻，從視野盡頭延伸到看不見的黑暗裡。
“那……那是……”
夏彌的死死抱住楚子航的脖子，聲音裡是恰到好處的顫抖。
死侍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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