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博倩的筆停了。她抬起頭看了路明非一眼，眼神里帶著等待與詢問。
路明非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沒說什麼，目光落在獵人的臉上，“情報我收了。價碼按說好的來，出去之後找學院報賬，報我的名字。”
獵人點頭，伸出一隻手。
路明非跟他握了，手上沒用力，兩者相觸，而後迅速分開，就像是完成了一場刻意的社交禮儀。
兩人目光交錯，獵人的黃金瞳滅了，代表他放鬆了警惕。
路明非的嘴角掛起一抹明顯的弧度。
獵人給的情報很有用，雖然不是他最關心的，但有價值。
接下來，輪到……
在他目光的轉移間，整趟列車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像一匹奔跑的馬忽然被拽住了韁繩。慣性與推力被另一股短暫卻絕對的阻力限制，車輪和鐵軌摩擦發出短促的尖叫。在車身的輕晃間，賭桌上幾個沒放穩的籌碼滾到了地毯上。
有人感覺到了這陣顫抖，低聲罵了一句，有人扶住桌沿穩住身體，白骨在那頭大聲嚷嚷，“別慌別慌，一點小磕碰，渾水摸魚耍賴的死全家！”
路明非的斯巴達魔力沒有感知到外部入侵。
但沒來由的，一股說不清的複雜在他心頭擴散。
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那是小魔鬼的聲音，從此起彼伏的聲音裡傳來……可世界並未變得灰白。
與此同時——
布達佩斯地鐵更深處，夏彌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正在楚子航身後半米的位置，嘴裡還唸叨著“師兄你慢點走，我腳開始痛了，要跟不上了”之類的話。抱怨裡帶著幾分期待，似乎是想讓楚子航揹她。可惜她的面癱帥哥不為所動。
但就在列車頓住的那個瞬間，她的話頭斷了。斷得突兀，像正在播出的電視被切斷了訊號線。
楚子航和凱撒同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
夏彌眨了眨眼，堆起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說了句“沒事，似乎有點抽筋了。”她垂在背後的手正在虛空遊走，畫出一小段言靈。
動作很小，小到楚子航和凱撒根本沒有注意到。
眼看夏彌還停在原地，楚子航沉默了一瞬，凱撒就這麼掛著戲謔的笑站在一旁。
最後他深了口氣，有點無奈地開口：“上來吧。”
夏彌喜笑顏開，蹦蹦跳跳撲倒楚子航背上，摟住他的脖子，髮絲蹭在楚子航的側臉上，讓他覺得有些發癢。
楚子航的身體肌肉十分完美。但他並不屬於健美身材，所以他的背部肌肉並不突出，甚至有些發硬。委實說被他揹著體驗算不上好，但誰能拒絕面癱帥哥的主動呢？
“小心一些。”楚子航提醒，“危險隨時可能來，不要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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