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跟執行部報備之後，支援你們就成了優先順序最高的任務。我們正好在去三號線的路上，原本今天的任務是蹲守三號線站臺，接到教授指令就趕過來了。”
曼格魯拉開手裡的戰術包，裡面的東西五花八門。
“裝備都在裡面。後備廂裡還有幾箱弗麗嘉子彈跟兩套戰術瓦斯，五把柯爾特手槍。大家都拿上一些，防身。”
芬格爾接過話頭，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諾瑪把你們在河上的戰鬥片段發給我們了。那些人的火力配置，已經超出普通地下勢力的採購能力了。單兵RPG和車架式加特林都屬於絕對意義上的戰略軍火。能拿到這種裝備的，背後至少有一個穩定的供應鏈和資金渠道。”
他一頓，“更要命的一點在於匈牙利的邊檢沒有發現他們。說明這夥人是在匈牙利國內完成的臨時武裝。換句話說，軍隊或者政府裡面，有他們的人。”
“這絕不是簡單的襲擊，而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且計劃相當完善的追殺。按理說幕後人把這場行動部署得如此嚴密，你們根本不該有還手的餘地。”
“甚至……這群人沒在酒店動手，本身就透露著奇怪。很有可能，幕後人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調動我們的注意力，方便他在我們無暇顧及的地方，進行某些秘密活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難得正經的芬格爾身上，一時之間，氣氛又變得壓抑。
芬格爾的分析沒有問題，往深處想，這場襲擊的確處處透露著詭異。
“另外——”
陳墨瞳取出一隻密封袋，袋子裡是那隻黃銅小瓶，“從其中一個襲擊者的戰術背心裡找到的。日本分部那邊確認他是黑幫，背後的紋身屬於一個叫“御合會”的組織。但這人不在任何黑道通緝名單上，要麼他用假身份活動，要麼是他根本沒在日本本土動過手。”
芬格爾接過袋子翻看，又舉過頭頂，逆著光仔細端詳這唯一稱得上“線索”的東西。
良久，他才施施然地搖頭，說：“外表看不出異常，說不定是什麼秘密武器。可惜布達佩斯沒有合格的實驗室，想做鑑定，有些麻煩。”
說完，他遞給曼格魯。曼格魯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把袋子遞還給陳墨瞳。
“密封工藝很好，說明對方有完整的生產線，不排除相關人員大規模裝備的可能。所以分析這東西的成分表，對學院來說也是當務之急。”
曼格魯頓了頓，鄭重地看著蘭斯洛特，“我建議讓學院外派相關團隊，爭分奪秒。”
廣場入口，一輛大眾以極低的速度從路口滑過，像一尾謹慎的魚穿過冷水區，浮上水面。
麻衣的智慧眼鏡對準了卡塞爾學院一行人，他們的身影在視覺輔助系統裡逐漸放大。雖然有些失真，但也夠麻衣看個大概。
她的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搭在雷達接收器上，餘光偶爾掃過那些跳動的紅點。
“會合了，都在公園，是芬格爾跟那個黑人小夥。
薯片妞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鍵盤聲作為背景音連續響著。
“收到收到，我正在……該死！那公園的監控探頭被樹給擋了大半，影片只能看到三個靠外的人影！長腿你看到他們的車了嗎？報給我車牌號，我做個追蹤。”
麻衣把車滑進路邊臨時停靠位，熄了火，讓自己徹底融入街道環境。
她的後備箱裡還堆著兩具被防水布裹緊的屍體，任何可疑行為都會增加她暴露的風險。距離太遠，她沒辦法去看停在裡面的車牌。
“讓三無妞報給你，我現在的位置進不去。我後備廂裡那兩具屍體，檢索出結果了嗎？”
“很遺憾，”薯片妞的聲調低了幾分，“查不到任何東西，連名字都沒有。我甚至查了他們的行進路線，可……嘿，你猜怎麼著，這夥人根本不是從某個地方起步的！”
“什麼意思，說清楚。”
“廂式貨車。”薯片妞嘖嘖稱奇，“這群暴徒是從箱式貨車裡下來的，他們在路上完成了分流！那些貨車，‘卸貨’之後就從四面八方走了，我們知道車牌，也抓到了他們的短期路線，可根本沒法查。車牌大機率是假的，此時此刻，車也早開出市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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