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姨母長袖一揮,恨恨道:“那你們說怎麼辦?!不然就讓那個羅什麼的姦婦給我滾出來,自去聖上面前請罪,娶了你弟弟。”
“不可。”顧漆連立馬否認,態度之堅決,氣得顧大姨母直接指著她的鼻子高聲喝罵起來。
“顧漆連!我在給你出主意!你這是什麼態度?!”
“大姐,好好說話,如此大聲喧鬧怕是沒等我們商量出個結果,就傳遍了外面。”不同於顧大姨母的怒氣騰騰,顧三姨母倒是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語氣。
顧漆連眉頭緊鎖,向顧大姨母深深鞠了一躬:“漆連非是有意違逆大姨母,只因羅予青並非良人……”顧漆連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她想到了曾經和顧榴石促膝談心的場景,“阿弟他……實乃年少無知,錯認良人,作為胞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他入了火坑。”
“你!可如今闖下這滔天禍事的人是他!你何必再管?!做出這檔子事,你怎知他是否巴不得要隨那個姦婦一起?”
“大姨母!”顧漆連突然高喝一聲,已然十分不敬。顧三姨母皺眉緊盯著顧漆連的眼睛,正欲開口,後者卻先行一步端正跪地,而後朝著眾人的方向鄭重磕了一個響頭。
“身為家主,卻給顧府闖下如此禍事,是我失職。身為晚輩,讓諸位長輩於此佳節卻憂心煩擾,是我無能。身為長姐,沒有盡到管教胞弟的責任,是我德行有虧。”
“家主請起。”顧三姨母上前去扶顧漆連,“家主您如此為榴石姨侄孫著想,我等亦能理解。只是如今他這般行事,又將你我,將整個顧府置於何等境地?您雖然貴為家主,但此事也非是您磕個頭便能了了的。”
顧漆連並未起身,她抬頭看了眾人一眼,而後繼續沉聲伏地道:“漆連自知愧對列祖列宗,是以望眾位長輩看在我只有這麼一個弟弟的份兒上,再給他個機會。漆連只求長輩們給我三日時間,三日內我必將此事妥善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
“哼,交代?!聽聞聖上前陣才關切過這樁婚事,你最好好好給個交代!不然到時候聖上怪罪下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家主,今日我已經聽到了關於榴石姨侄孫的流言,再等三日,怕是整個顧家都將陷入不義之地啊。”
“只是流言倒不足為懼,就怕她那不知廉恥的弟弟,或在外面幹出些什麼醜事,如今日這般被人目睹!顧漆連,三日便三日,但顧榴石得給我去祠堂跪著,直到這件事情解決!”
“不行。此事不能聲張。”
“家主,紙包不住火,我也以為應該讓榴石姨侄孫去祠堂反省。”
“顧漆連願拱手讓出家主之位。”
“什麼?!”除了顧三姨母,在場眾人全都不約而同發出一聲驚呼,這其中也包括顧榴石。
“顧漆連自知無德無才,失職有虧,實在不配家主之位。請諸位長輩給我三日時間,待解決好此事後,我當立即主動退位。”
顧漆連突然許下如此重諾,幾位長輩不約而同地集體沉默,之後顧大姨母冷哼一聲拂袖離開,顧三、四姨母便也欲言又止,陸續告退。
然而,三房各自的長輩們前腳離開,後腳院中就傳來鹿鳴喝罵的聲音:“是你!我早就盯上你了,方才一直探頭探腦地張望,說!是不是你這個狗東西去叫的她們!”鹿鳴上前揪住了一僕從的頭髮,狂扇耳光。
鹿鳴的力氣不小,那僕從被扇得頭往一邊偏去,起先他的嘴裡還在求饒,可是很快,他就突然開始癲狂大笑:“哈哈哈哈,鹿鳴你還真是一貫地擅長冤枉人啊,咱們公子也是照常地偏袒眼瞎呢!”
“狗東西!口出狂言!”鹿鳴猛地抽出鞭子開甩,抽得那僕從直在地上打滾。
“鹿鳴你這是在幹什麼,給我住手!”顧漆連沉聲怒斥。
見鹿鳴護主心切過了頭,崔巍開始上前喝止:“鹿鳴,家主在此,不得無禮!”
然而鹿鳴竟毅然避開了崔巍的阻攔,繼續用鞭子狂抽那僕從,還是直到顧榴石踉蹌著跑到院中大聲吼他,鹿鳴這才恍若從癲狂中驚醒。
“鹿鳴!住手!我叫你住手!”見叫人不應,顧榴石乾脆搶過顧漆連手上長劍,一下挑開了鹿鳴的鞭子,“放肆,你這是要打死他嗎?!”
“公子?公子!對不起公子,鹿鳴住手,這就住手……”
地上,被抽得奄奄一息的僕從突然恨恨抬頭,目露兇光:“我呸!真是假惺惺一副做派,怪不得外邊光鮮亮麗,內裡卻是一副還沒上床就迫不及待躺地上求艹的騷浪身子。哈哈哈哈,我算是明白了,平日裡不讓我們這些僕從近身,就是怕撞見你的醜事吧!真是好大的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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