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樅抬手握住了手帕一角,他剛想繼續向上去攀裴樂之的手,陸綺卻在這時回來了,大著嗓門喊:“飯來咯開膳了,今日最後一道酥山也被我搶來了,小姐、樅,快來吃來吃!”
丹樅咳嗽一聲,接下裴樂之的手帕慌忙說了聲“謝謝”,然後走開去幫陸綺擺食盒。
陸綺雖是個不著調的性子,但只要有他在,氣氛總是活躍許多。這不,一頓午膳用下來,聽著他閒侃京中趣事,裴樂之和丹樅之間的奇怪邊界也似乎完全消融。
用完膳,丹樅突然開口詢問裴樂之是否得空,能和他一起去學堂看看林叔。害怕裴樂之不答應,丹樅剛要再解釋幾句,就聽裴樂之笑著問他後日樂遊原郊遊可願同去。
丹樅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裴樂之轉頭又笑著邀請陸綺。
“我去!”丹樅顧不得那許多了,立馬大聲應道。
陸綺搖頭,專心吃起面前的酥山,吃得嘴巴都空不下來。好半天,他才開口道:“嘶……好涼快,我就不去了小姐,今年的秋老虎太長了,我還是喜歡呆在屋裡吃酥山,再來口香瓜,那叫一個涼氣森森,爽!”
“行,不過你提醒我了,到時候再帶點兒香瓜去。”
〈〉
丹樅一個人走在鄉間小道上,原本他想問裴樂之能否今日就和他回學堂看看,或者看看那塊御賜的牌匾……這學堂已經開了數日,可他還沒有好好跟她介紹過。每次在學堂,似乎總會鬧得不那麼愉快。
算了,今日總算和她說上話了。
丹樅摸了摸那方手帕,然後小心疊進衣襟,和那幾張信箋一起。
他身後,忽有一陣馬蹄嘚嘚踏響,接著又是咕嚕咕嚕的車軸滾動聲,似是疾馳而來。丹樅沒有回頭,自覺往路旁避讓。
馬車煥新,掛有裴府標識的鏤空木牌一路上甩得似要飛起,“籲”一聲馬兒嘶鳴過後,木牌“嘭”地砸回車架,於漫天塵土中和著叮叮作響的鎏金鑾鈴,一切都讓被叫住的丹樅覺得好不真實。
何況裴樂之突然天降在這裡,挑起了車簾叫他上車。
陸綺亦哈哈大笑喚道:“快上車啊樅,你腳程也太快了,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義兄還要步行?”
“不,我與小姐同乘。”丹樅一個跨步登車,匆忙間額頭碰上車頂,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樂之伸手拽進了車裡,跌倒在她身上。
馬車行駛起來,哪管車內人是否整頓好姿勢。
順理成章的吻。
清雅的梔子香縈繞鼻腔,又撞進了誰的心房。
“以後照顧好自己,你現在似乎弱了很多,沒有什麼比你自己的身體重要。另外,這花香很襯你。”
“是林叔替我制的香膏,你若喜歡,以後我都用這個。”丹樅嘴角揚起弧度,突然湊近了些,閉眼吻上裴樂之的側臉。
“何不再大膽些?”裴樂之挑眉,眼角餘光掃到丹樅鬢邊那縷散落的長髮,咂摸了半天,蠱惑道:“義兄啊,這可是不……”裴樂之忽的扣緊丹樅的腰,將人整個圈進自己懷中。她惡劣地咬上懷中人的耳垂,直至感受到對方隱忍控制的顫意,這才吐出最後一個字,“倫。”
丹樅抬眸,視線灼熱。他忽然用力,握住裴樂之的手放到自己腰側——衣帶旁邊,將決定權交給對方:“並不,義兄可以嫁妹,我——”
“可以了。”
未盡的話都淹沒在柔軟的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