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螳臂當車。
裴樂之咬牙硬接下徐聞一刀,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然而未及片刻喘息,周圍的賊人又一起攻了上來。
就在這危急關頭,破空一支利箭襲來。
徐聞大刀一揮,僥倖避開。
“咻咻咻咻咻——”
緊接著又有五箭齊發,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賊人瞬間倒下大半。
循聲望去。
顧榴石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林間。
只見他左手執弓,右手已再次搭上三支箭矢。然而細看之下,便能發現他持弓的姿勢略顯僵硬——虎口處的傷已經在連續發力後開始迸裂,鮮血正順著箭桿往下淌。
顧榴石強忍劇痛,再發三箭為裴樂之開路。
忽然他手抖了一下。
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顧榴石當即策馬向裴樂之衝去,朝她伸手喊道:“上來!”
這時徐聞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神,刀光一閃,她竟直接斬斷了裴樂之坐騎的馬腿。
馬兒倒地發出一聲哀鳴。
裴樂之護著方祁跌下馬滾落在地,她手中,最後一枚毒針亦蓄勢待發。
“帶他走!別管我!”
說時遲那時快,裴樂之撒出地上一把飛沙,揚手直取徐聞面門。
“姐姐!”
畢無咎剛追上來就見到這生死一幕,他心急如焚,嘶吼著要衝上去救人,卻被身後的衛隊首領一手刀打暈攔下。
另一邊,徐聞躲避不及被沙子迷了眼,臉上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痕,她怒極,欲舉刀再砍,卻突然慘叫一聲,直直栽下馬,頃刻斃命。
刺進徐聞眼裡的那枚毒針又細又長,在太陽底下泛著似有似無的冷冽寒光。
賊首既死,畢無咎帶來計程車兵迅速合圍,將殘餘賊人盡數制服。
方祁倒在裴樂之的懷裡,氣若游絲。他剛剛一直撐著一口氣不肯暈過去,此刻在見到裴樂之終於無恙後,他血色盡失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用盡全力喊了一聲:“之之……”
“別說話,我找人救你!”裴樂之拼命搖頭,淚珠砸在方祁臉上。
“我……要是個死……”
“別說!留點力氣……”裴樂之抬手捂住方祁的嘴,聲音發顫,“求你了別說。”
方祁咳了兩聲,虛軟的手和裴樂之十指相扣:“沒什麼……就是捨不得……你……好捨不得……”
裴樂之咬緊牙關:“求你,再堅持堅持。”
”……你見日日要我,堂祠在要不我……房你於置位牌的我將是還……不……不……心用樣那舅舅待母舅像……像要你……後死我只“
”!會不!的死會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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