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煥的話這時想收回也來不及了，她難得有些窘迫，說了聲“你們心裡都有數些”，然後推門走了。
屋內只剩凌亂的兩人。
裴樂之一個滑跪，直接低頭認錯：“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
方祁冷笑：“錯？什麼錯？為什麼要瞞我？看我跟個笑話一樣！你走！我不想聽你解釋，什麼都不想聽！”
在聽到自己終身無法生育後，方祁徹底破防。偏偏裴樂之在孩子的事上冷淡，只知道一味跟方祁說沒事，講孩子本來也不在她們的計劃之內。
簡直火上澆油。
“那是不在你的計劃內！你知道我盼她盼了有多久嗎？你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方祁最後一聲哭喊，甚至吼破了音。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了話。”裴樂之趕緊上前，將人抱著哄，“在自己院裡，小點兒聲，別讓人看笑話。不是不是，我不是說笑話，你以後是一府侍君的，孩子這事也沒幾個人知道，你乖乖的，別嚷嚷得大家都聽到了。”
方祁又委屈又氣，用力捶打裴樂之：“你走！我看見你心煩！我不想看見你！”
裴樂之將人摟得緊緊的：“不走說什麼也不能走，我知道我一走咱倆就完了。”說完裴樂之又低頭去吻方祁的臉和淚珠，又哄又勸。
“誰叫你上來的，下去跪著。”
“……”裴樂之深吸一口氣，“好好好，我跪我跪，你看看你，衣裳都掙鬆了。”裴樂之的手剛碰到方祁的肩，就被他一手拍開：“我自己來。”
方祁其實一直沒跟裴樂之提過。
從前他的母親只會讓父親以外的男人喝避子湯，即使偶爾出現一兩個漏網之魚，母親也會提前讓人落胎，根本不會留下不是父親所出的孩子。
所以一直以來，裴樂之不肯跟方祁生孩子，他心裡是有一根刺的。只是後來他見裴樂之對他確實好，也就時時勸自己不要多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徹底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
裴樂之見方祁不說話了，又擔心起來：“方祁，你還好嗎？沒事的我不在意孩子。”
“你總是說你，可事實是我在意！舅母在意！所有人每一個正常人都在意！”
“我們過自己的生活就好，真的，不必在意她人的看法。”
“你不懂，你就是不懂！之之，不想生和不能生是兩回事，你知道嗎？”
“好方祁，沒事的，我百分之百不想生，那這些就沒分別。”
“有！有……之之”方祁攥緊手心，一字一頓道，“從前我的母親只會讓通房讓男樂喝避子湯。”
“你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怪我怪我，以後都我喝避子湯。”
“你不要轉移話題。”
“哎，方祁，我們的情況不一樣，我們不需要孩子——”
“怎麼不需要？裴府難道要在你這裡絕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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