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你覺得,我有什麼必要誆你。”裴樂之淡淡道,“你以為你母親那樣就是什麼好妻主嗎,要真在意還搞什麼通房,真愛一個人又怎麼會想他受生育之苦。”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東西?”方祁恨恨道。
裴樂之差點兒就要站起來,她有些語塞,也有些生氣,但最終還是繼續跪在那兒。爭吵過後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別過頭去,暗自較勁。
“我想我們還是要說清楚。”但裴樂之想起了什麼,抬腿起來的動作忽然停住,成了單膝跪地的樣子,“我可以起來嗎?”
“你起來吧。”
裴樂之咳嗽幾聲,起來的時候晃了晃。
方祁看到了,他忽然有些自責,又想不明白,還想生氣,思想鬥爭間拍了拍床榻:“你過來說吧。”
“遵命!”裴樂之一頭栽到方祁懷裡,攬上了他的腰,“上一次跪還是被母親罰,哎呀不過誰叫我懼內呢。”
“別廢話。”
“我不想生,一直都是。你要是怕我騙你,我可以發誓,要是假的,我明天就暴斃而亡。”
聽到那兩個詞,方祁一下子慌了,他連忙去捂裴樂之的嘴,可還是讓她說了出來。方祁又一下子紅了眼:“不許說那兩個字。”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這還在月子裡,這麼傷心身體怎麼養得好。”裴樂之手忙腳亂地給方祁擦眼淚,嘆氣道,“你還總是問,這就是我瞞著你的原因啊。”
“好了,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不想要孩子嗎,其實我也沒想好,我害怕做母親。”裴樂之又重複道,“我害怕,真的,祁哥哥。”
“你說你有好的母親和父親,好吧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那我也不避諱了,我想你被抄家前,記憶裡的生活肯定很幸福吧。可我和你不一樣……我害怕,我害怕我不知道怎麼去擔責任,去愛一個小孩,我哪裡有這樣幸福的回憶呢……我想或許我是厭惡,厭惡生下孩子又拋棄她們的母父……”
方祁怔然,這次換他抱緊了裴樂之。
“我……之之……對不起……”
裴樂之長嘆一聲:“也行吧,今日我們互揭傷疤,以後也算能夠抱團取暖了……不知道這個答案,你滿意嗎?祈哥哥。”
方祁低頭,去蹭裴樂之的發頂,又垂眸吻她的臉頰:“可你也從沒跟我說過。”
“我們兩個,彼此彼此不是嗎哈哈。”裴樂之笑,伸手去撫方祁的臉,兩個人吻得深情,“所以以後可以多點兒談心的環節,坦誠相待,畢竟我們是要一起攜手一生的啊,祁哥哥。”
“那最後一個問題。”
“嗯。”
“如果不是今日被蘇大夫說出來,你打算瞞我瞞多久?”
“一輩子。只要沒人知道,那就是我不孕不育唄,其她人也不敢說什麼。”
“怎麼可能?!”
“我說可能就可能。”
“好吧……那我們……和好嗎?”
“我可從來沒想和祁哥哥鬧掰,”裴樂之在方祁嘴上大力啵了一個,“你說怎樣就怎樣。”
“那你先起來……我肚子這兒好像有點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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