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無令私回,按理說是要被罰的,然而他回來前畢竟也安排好了雍州的事務,況且如今他又成了裴樂之的房裡人,當然,最為重要的是他回來了能繼續護衛裴樂之,防止再出現西山那樣恐怖的意外。由是裴擒考慮多方因素,最終只對陸綺進行了口頭訓誡,倒也沒按規矩罰他。
只是裴擒和裴樂之母女倆同時交給了他一項任務——勸丹樅明春出發。
“樅現在天氣冷了河道也凍住了,明年開春再乘船回渭南吧。”陸綺拿了個蒲團,跪在丹樅旁邊道。
丹樅眼神直直盯著棺木,有些空洞:“綺,你剛剛說什麼?不好意思,麻煩你再說一遍了。”
陸綺斟酌起來:“我剛剛是說現在天寒地凍,水路不通,不如明春出發,也能讓林叔路上少受些波折。”
丹樅握緊雙手,喃喃道:“那陸路呢?”
陸綺驚訝:“路上結冰打滑也不好走啊樅。”
丹樅嘆了一口氣:“好。”
就這麼答應了。
陸綺也有些意外,但他此行的目的達到,不負重託的喜悅便升騰上來,讓他快要忘了自己剛進學堂時還有點兒不敢見丹樅。
接下來,要開口嗎……
陸綺沉默良久,打算今日就陪丹樅一直在靈堂前跪著。然而丹樅偏頭望向了他,眼神淡淡的,問道:“綺還有事嗎?林叔我來守就行了,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我……樅……對不起我這次回來……”
丹樅頷首:“不必覺得有愧。”
丹樅不說還好,他這樣一表態,陸綺簡直懊喪極了。以往丹樅都不會像這樣言簡意賅,都怪自己要在這種他最傷心的時候還和小姐攪和在一起……
陸綺越想越難過起來,他嘟囔道:“樅……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原本以為你和小姐……不過還好你們也沒散,總之這事真的是我對不住你,我一開始不該沒忍住……樅,你還願意認我這個朋友嗎……”
丹樅搖頭:“綺,不必這樣。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真的嗎樅?”陸綺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又覺得應該相信,因為丹樅就是這麼好一個人。
丹樅點頭。
“好!樅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把小姐給你搶回來!”
丹樅搖頭,沒有說話。
陸綺以為丹樅又不在意,嚷道:“哎呀樅!你就是太大度了!不行,這個正君你必須爭一爭,我可不想以後在其他人手底下討生活。以後咱們兩個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做你最得力的打手,我們兩個稱霸裴府寵冠後宅!”
“綺你多言了,”丹樅噓了一聲,輕聲道,“林叔還在這兒。”
“哦哦好,對不住對不住林叔。”
“嗯,林叔人很好,不會怪你的。”
〈〉
顧榴石找過來的時候,羅予青正在琢磨羅計白的弦外之音。
此次西山動亂中,羅予青之所以肯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助顧榴石成事,當然不是因為所謂姦情,而是她有自己的私心。幾撥賊人分批搞突襲,本就是羅予青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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