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予青做這事也並沒有刻意瞞著羅計白,待後者知道了西山動亂後,立刻飛鴿傳書斥責羅予青,暗語現出,竟是在警告她不要妄自對裴家下手。
羅予青尚不明白為何。
直到顧榴石說裴擒英勇護駕,裴家明貶暗升。
忽然有什麼在腦子裡閃過,羅予青猛地一拍腦袋:“檀郎方才說什麼?不要說出去,怎麼會呢?最關鍵的知情人已經被裴樂之殺了啊,還沒恭喜檀郎,天底下這樣的好事也被檀郎碰到了。”
“這件事就此作罷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話說檀郎,你現在有想過殺了我嗎?”羅予青忽而發問。
顧榴石皺眉。
羅予青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都說最毒男人心,現在是見識到了,我開玩笑的。我答應。不過,檀郎說什麼條件都可以,那你自己呢?”
“不行。”
“這個倒是斬釘截鐵。只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檀郎啊,”羅予青頃刻間就逼近了顧榴石,指尖挑起他鬢邊一縷髮絲,繞了又松,“你這是又要移情別戀了嗎?檀郎可真是多情啊。只是讓我想想,裴樂之還會要你嗎?”
“這個你不必多問。”
“行,”羅予青看著顧榴石帶來的那幾箱珍寶,從中挑了一個精巧的手爐,隨手拋著玩,“我答應了。”
顧榴石長舒了一口氣:“謝了。”
“不過,我很好奇……”羅予青挑挑眉,“檀郎當時射的那一箭可有故意慢半拍?我可是聽說那日裴樂之身邊有個捨命救她的內侍人,我們好像還見過來著,是不是氓山避雨那次?”羅予青笑起來,看著顧榴石臉色微變,她覺得有趣極了。
四目相對,顧榴石斬釘截鐵道:“我沒有。”
“那便祝檀郎手上的舊傷早日恢復了,畢竟美人受難,我也是很心疼的。”
“告辭。”
顧榴石走了幾步,又回頭停下。
“羅予青,我們,就此別過吧。”
“明白,可以。”
顧榴石走後,羅予青伸手撫過其中一箱黃澄澄的金子,晃了晃腦袋。她總歸還是疑惑的,疑惑自己身邊這些人,一個個都如此維護裴家,是何道理。
裴家……
羅予青忽然錯愕。
她快步往府中書房走去,第一次推開那扇落滿了灰的門。
〈〉
裴府枕柯院,多日不曾露面的沈是真終於出現。他前陣子都在為年底的科舉做準備,這次也是從街頭巷尾偶然知道這一系列變故後才匆忙趕回。對於這個理由,裴樂之自然沒有懷疑,只道幸好夫子不在,也沒有被牽連進來。
二人於亭中對談許久,最後沈是真問她認為此次動亂有什麼警示。
“勞民傷財之舉不可,若行,便為多事之秋。”
”。材之造可“:笑大掌真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