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裴小姐聚集了不少乞兒在成豐紙坊裡，瞧著也不像是幹正經事的樣子。”鹿鳴一邊替顧榴石編著髮辮，一邊隨口說道。
顧榴石搖頭：“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這樣，鹿鳴你去備一份禮，待會兒我們去看看。”
“公子……”鹿鳴手上動作一頓，錯愕地看著顧榴石微笑的唇角，心中越發不安，不由追問道，“公子您……當真轉了心意嗎？雖說鹿鳴也為您能認清羅小姐的真面目而高興，但裴小姐又何曾是良配呢？她尚未成婚身邊便侍人環繞，還一度流連花樓，公子您——”
顧榴石輕拍了拍鹿鳴的手背，解釋道：“別想多，我和裴樂之……只是合作關係，嗯，合作關係。”
鹿鳴神色稍松：“那就好，如今公子暫代著家主之位，將一府人都鎮得服服帖帖，鹿鳴是真為公子感到高興。假以時日，外面也就沒人敢再亂說些什麼了。”
顧榴石失笑：“咳咳，你家公子是什麼鎮宅石獅嗎，還‘服服帖帖’……”
“哎呀，就是覺得公子如今威嚴凜然，很氣派嘛！”
“那也得記住，不可再狐假虎威。”
“鹿鳴知道，鹿鳴知錯了的公子，‘勿以惡小而為之’，這句話鹿鳴每日都會念上三遍的。”
“要記在心裡，鹿鳴。居上者，立威更要立德。”
顧榴石端坐著正視鹿鳴的眼睛：“你向來貼身服侍我，在外面就代表了我的一部分，從前是我縱容疏忽，這才釀成大錯，今後你我都需時時自省，誠心悔過。”
“是，公子。鹿鳴謹記。”
“養那麼多人，她那兒肯定需要糧食，你去運兩車來一起帶上。”
“啊？怎麼突然……”鹿鳴咽下後半句話，連忙應道，“是，鹿鳴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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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似乎許久不見顧榴石這般裝扮。
裴樂之打量來人，見其一身牡丹飛蝠紋紅襖，外披織金孔雀羽翠雲裘，長髮編成無數細辮垂散，行走間流光熠熠，倒顯得她這成豐紙坊如同蓬蓽了。
“有喜事？”裴樂之笑問。
“活著的每一日，不都是喜事嗎？”
“那倒是，你今日這身挺漂亮的。”
“謝謝。”顧榴石微笑，示意僕從去卸糧車，“給你帶了兩車糧食，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裴樂之怔了怔，伸手攔下：“這是幹什麼？無功不受祿，顧公子這糧我就不收了。”
“你方才誇了我，我聽著高興，這個理由可還行？”
“這也太牽強。”
“我說真的，就是想送而已。”顧榴石語調溫和，“聽聞你收留了不少乞兒，是怕她們熬不過冬天吧？如果我說我也想出一份力，這樣行了嗎？”
“那就卻之不恭了，最近賬上資金吃緊，等會兒我打個借條給你，後面週轉開了就還，謝謝了顧公子。”
“我和羅予青，已經斷了。”見裴樂之愣住，顧榴石繼續道，“我高興，如何？這兩車糧食送你了。”
“為何要送我？”
”。我醒點前之你謝謝“
”？嗎有，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