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樂之望著眼前的女子，張口欲言，卻又謹慎地收了聲。
“裴小姐，玉娘子攜左郎君出來逛逛，正好走到這兒。”宋長微抱拳道。
“見過娘子、郎君。”裴樂之說話時，目光已然落到了宋長微提的草紙上。她腦瓜子一轉，連忙從袖中掏出一份報紙，就這麼推銷起來。“今夜佳節，我們知曉堂的《曉報》正式發行，娘子和郎君可要來一份瞧瞧？”裴樂之雙手恭敬呈送，俏皮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免費看看，就當圖個樂子！”
這回左酈後看清楚了，這上面圖文並茂，講的是……
“哈哈哈，笑話！娘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誒喲——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見左酈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都捂上了肚子，裴樂之心裡暗叫聲不好，急忙從左酈後手中抽回報紙，低頭告罪。女帝上前檢視，卻被左酈後一把攥住手腕，捏成拳往自己身上捶打。
好半天，左酈後才緩過來，臉上的笑容仍然高掛。
“唔……哈哈……娘子恕罪，我失態了。”左酈後低頭眨了下眼睛，忍笑道，“可是這上面的笑話好好笑啊，不信娘子看看——哎喲不行，我又想笑了……”
“好了，”女帝攬在他腰間的手收緊了些，“有身子的人了，還不穩重點，再笑，朕……咳，真是太好笑了……”女帝轉向裴樂之，“裴小姐！”
“啊！娘子有何事吩咐。”裴樂之差點兒要跪，卻被身後趕來的陸綺一把扶住。“有誰找事？你幹什麼這麼窩囊？呃——”
看清來人，陸綺也開始猶豫要不要跪了。
“之之！”
聽到方祁的呼喊，裴樂之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叫他別來湊這個熱鬧。
“這位是玉娘子！”裴樂之搶先開口道，“玉娘子帶著她家左郎君，今夜出來逛街賞燈，剛被我攔下推銷《曉報》哩。”
“見過娘子、郎君。”方祁和陸綺齊聲行禮道。
“不必客氣。一路走來，已經聽聞草紙的大名了，今日這《曉報》……”女帝語音稍頓，左酈後立刻抬頭望向她道：“好有趣啊，娘子，往日我在閨中也看過笑話集，但像這麼繪聲繪色的，不多得。”
“既然郎君喜歡，便拿著吧。”女帝又問，“裴小姐這《曉報》，頗耗紙張，就只用作市井消遣？”裴樂之剛要答，女帝便擺擺手道，“也罷，草紙都能造出來，這等書寫用紙，想來也不在話下。宋總管，如此好物，怎麼不早些採買？”
宋長微默默揩汗：“是奴疏忽，回去便著手置辦。”
“只是裴小姐……”
“在！娘子請講。”
“緣何盡是圖畫？未免有大材小用之嫌。”
“娘子明鑑，便是圖個趣味也方便閱讀，做些小本買賣，一時間還沒想好登載什麼內容。如若娘子有指點……願聽候差遣！”
“如此，你過來。”
……
帝后一行離去後，裴樂之依然傻笑個不停。陸綺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方祁則是牽住她的雙手，欲言又止，而後壓低聲音問：“之之，是那兩位嗎？瞧著真是恩愛。”
“對。這左郎君能有如此嬌態，果然受寵。”裴樂之攬過方祁的肩，又去拽陸綺的胳膊，“跟你們說，事兒成了！誒，陸綺，你怎麼不問剛娘子跟我說了什麼？”
“小姐下一句自會說的，不過屬下建議，回去再講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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