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穎川王一時語塞，“這倒是把我問住了，哎呀，好皇弟，我就是問問你，前陣成侍郎說母皇立儲心思已動，我也不能沒什麼表示。”
“我倒想勸皇姐少動作。皇姐，我只問，你我二人的封號可是求來的?”
穎川王搖頭：“應該不是吧，不記得了。”
“當然不是，皇姐。”懷榮聲音輕緩，卻透著篤定，“母皇想給的你不說她都會給，雷霆雨露皆是聖恩，既然母皇沒有明顯的偏好，皇姐倒不如以靜制動，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便行了。”
“還是皇弟聰慧。這些年，你陪著我收攏了這麼多官心民心，日後我絕不會忘了皇弟的功勞。”
懷榮微微垂首，嗓音溫潤：“願皇姐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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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靈運宮。
“右後您真是沉得住氣，”羅貴君語帶焦躁，“聽聞上元那日，聖上帶了左後出宮遊玩，後面還回了酈府探親。還有她腹中的皇子，哪兒有還沒出世就大赦天下的道理——”
右楊後抬手，止住了羅貴君的話音。
“貴君今日來，還有其它事嗎？若沒有，我便要歇息，恕難奉陪了。”
“右後！”羅貴君沉不住氣了，急得站起身來，“便不說左後，如今宮裡新人不斷，連最妖豔賤貨的裘惟仁都被分走了寵愛——羅計白送來的那個容御侍齊惠生，好了不得。”
右楊後笑：“貴君不也姓羅?都是一家人，何需分彼此。”
“右後又不是不知，那羅計白不過是我羅家旁支，要不是一朝得運髮際，靠守邊戍疆闖出了名頭，哪裡比得上我的本家？！”
“貴君慎言。”右後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貴君，聖上宮侍，更是秦川王的父君，要大氣些。況且羅將軍勞苦功高，常年鎮守邊關，是我東朝良將，值得敬重。”
“行吧，就知道右後你又是這樣。”羅貴君悻悻然坐下。
“好了，你我都是做父親甚至爺爺的人了，那些個新人又多大，何至於給自己找些悶氣。改日把小皇孫抱來讓我瞧瞧，我也好久沒見她了。”
“右後是國父，自然要大度。”羅貴君冷哼一聲，“我可不忍那些個賤人，仗著自己年輕些就為非作歹，真是上不得檯面。我到現在都疑惑，是不是裘惟仁那個賤人勾的聖上喜歡上了幾人同——”
“貴君。”
羅貴君噎了噎，悻悻閉嘴，半晌又忍不住開口：“好吧，那我不說了。可還有一事，右後肯定感興趣！我聽說左後的父親，要官拜左相了！”羅貴君捏了手帕，又補充道，“千真萬確，我聽我兒說的！”
秦川王倒是訊息靈通。
右楊後看了他一眼：“無妨，貴君去拜見左後也沒什麼，彼此都是兄弟。”
“右後！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提醒右後！立儲之爭早開始了！”
“宮中坤子不多，聖上子嗣興旺，是好事。”右後端起茶盞，語氣淡淡。
“右後說什麼呢，現如今宮中成年坤子就我兒和穎川王，我兒定是支援穎川王的，怕就怕聖上動了心思，寵著左酈後肚裡那個。聖上正當壯年，卻突然提了立儲一事，實在蹊蹺！右後不得不防。”
“貴君心意，我心領了。”右後放下茶盞，神色平靜，“一切自有時運。”
“哎——”羅貴君說得口乾舌燥，接過右後遞來的茶一氣飲盡，又忙道，“但右後放心，我們定然是支援穎川王的！日後穎川王登了大寶，還望右後想著我們，給我暄兒派個好地方！”
“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