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裴樂之被一陣細小的爭執聲吵醒。她沒急著起身,而是閉眼假寐。聽著似乎是丹樅在訓斥青榕。
奇了怪了,丹樅怎麼大清早在罵人。
裴樂之豎起耳朵聽起來。
下一刻,房門卻被人猛地推開。丹樅飛快走到她旁邊,跪下來推了她肩膀一把,力道不小,給裴樂之推得一愣。
裴樂之轉過身,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揉了揉肩,然後支著腦袋露出個笑來:“早,丹樅。”
“你快起來,青榕喝了桂花酒!”說著丹樅一把將裴樂之從被子裡薅起,又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件新衣裳,低著頭給她套上。裴樂之心中竊喜,任由丹樅拉著她裝扮洗漱,全然沒有意識到對方為何如此急切。
等一切收拾妥當,丹樅見裴樂之遲遲不接他話音,又說了一遍:“我晨起讓青榕去倒桂花酒,卻不想他竟將那殘酒飲了……你快拿解藥出來……”
裴樂之這才恍然大悟,眯眼笑起來,思考著這該怎麼回答。
丹樅見她這般輕視卻急了,捉住她的袖子道:“他還是個孩子!”
“啊?呃……是啊,”裴樂之趁機握住丹樅的手,附和道,“他怎麼把那酒喝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還不是因為去給你買這身衣裳,我才大意叫他去倒酒。”丹樅氣得手都發抖,紅了眼眶,“現下你趕緊把藥給他解了!”
裴樂之嗯嗯啊啊了幾聲,心想等會兒是不是要從哪兒變出一些粉末,或者首接騙杯水,充作解藥好了。
丹樅見裴樂之眼珠子滴溜滴溜轉著,不像在想什麼好的一樣,忽然反應過來:“你……等等,你是不是沒有解藥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裴樂之還沒打算解開誤會,只是趕緊攬過丹樅的肩膀哄他道:“我有我有,青榕會沒事的。”
“你別蒙我,你若真沒有就告訴我,我好帶他去找大夫。”丹樅說著一把開啟裴樂之的手,轉身就要出門。
這下輪到裴樂之急了,她往前一撲從背後摟住丹樅的腰,信誓旦旦保證道:“青榕沒事的!丹樅!你彆著急!”
“放開我,我帶他去找大夫。”
“找了大夫要怎麼說?”
“就說他誤飲了……”
“催情酒?”裴樂之乾笑一聲,“那咱倆昨夜的事可要敗露了!到時候別人指摘你這墓守得不靜心,留宿女客,該當如何?”
“這時候哪兒還管那麼多?!”丹樅惱了,扭頭瞪裴樂之,卻在下一刻被堵住了唇。
“哎……”裴樂之嘆息道,“丹樅,你還不明白嗎?那只是普通的桂花酒啊。”
“可……”
“嗯哼。”裴樂之又眯眼笑起來。
猝不及防撞入裴樂之狡黠的眼神,丹樅終於後知後覺,明白了一切。
答案自在心中。
他掰開裴樂之的手,慌也似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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