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自我監督!”
“我想申請維護秩序!”
周諧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所有人皆需入冊,攤位輕易不得變更。至於你們的職責範圍,當是自身及周邊三丈輻射位置。可都聽明白了?”
周諧剛說完這話,就被齊聲喊著“謝京兆大人開恩”的百姓團團圍住。周旋站在旁邊,也被擠得不知所措起來。
打量的目光很好感知,裴樂之側身摟緊了方祁的腰,抬頭和赫連綽對視。
“裴樂之小姐不必如此警惕,我不會奪人所好,就像我買東西從不要二手貨。”
“西賽當真風土人情不同,赫連王子說話如此沒有——”
“之之!”方祁情急下捂了裴樂之的嘴,而後又順勢靠在她肩上,作摟脖子的親密模樣,“別衝動。”
“想說沒有禮貌?確實不如你,懂得把功勞讓給上司。”赫連綽懶懶地拍了個巴掌,“向裴樂之小姐學習。當然,你這夫管嚴的勁兒可是西賽女兒看不起的。”
等眾人陸續散了,裴樂之才發現羅予青早不見了蹤跡。然而,早前她說的話卻落進了裴樂之心裡,只等回府便問問裴擒和羅計白有何淵源。
“阿樂你說我嗎?我好像和威遠將軍沒什麼交集。”聽到裴擒這麼回答,裴樂之有些奇怪,卻也以為是羅予青又編些瞎話來說。
這時,姜言說話了:“主母您忘了?您和威遠將軍見過的,在方太尉的軍營中。”
“這是多久的事……”
“那時她還是個小兵,因為身量纖細,被人喚作‘蘿蔔頭’,一群人圍著她欺辱。主母您剛好撞見,就把那群混球收拾了。”
“咦,姜言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我是一點兒印象也沒了。”
“主母稍等。”姜言說著便轉身出了房門,只留裴擒和裴樂之母女倆大眼瞪小眼。
“嗨呀,母親,您這是又做好事不留名了,敢情當年一救,還留了個恩情。”
“估計就是順手的事吧,我以前確實經常往你外祖的軍營跑,主要是為了練武,當然還有見你父親。”
“見父親?母親是說,父親也會去那等黃土滿天的地方嗎?”
“你父親孝順,每每傍晚都會親自去迎你外祖回府。”
“如此。”
“主母、小姐,看!”姜言忽然回來,手中翻開紙頁泛黃的簿子,指著其中一列念道,“今日於方太尉軍營,撞見有老兵託大欺負新兵,小姐遂一挑六,揍贏。”
“噗嗤……這是什麼呀,姜姑姑?竟還有文字記錄為證呢,母親!”裴樂之又朝裴擒開玩笑道。
原來是姜言翻出了自己的陳年日記,上面一筆一劃都和裴擒有關。其中錄入的裴擒日常如此詳細生動,堪比小型的帝王起居注。姜言是一時興起,將東西翻出來求證,裴樂之卻是靈光一動,有了將它們好好開發利用的心思。
“母親,您最近早出晚歸,鴻臚寺的事務很繁忙吧?可要女兒做些什麼?”
“是有點頭疼,單是西賽國呈上的貢品就數目繁多,還有些登載不清,整理確實費了些功夫,但還能應付。阿樂有心了,沒事的,有事我自會倚仗我的寶貝女兒。”
“女兒總覺得母親該是馳騁疆場的將軍,困於這人情往來的官場繁文……是女兒沒本事,還撐不起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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