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千秋前一日，《曉報》預熱開始。
僅僅一炷香時間，註解了一整部《東律》的《疏議》橫空出世的訊息就傳遍了連京城。即便先前有所準備，加印了兩倍的量，報紙也還是很快就被鬨搶一空，供不應求。
宮中，沈是真和懷榮則將預留的《曉報》備好，親呈給女帝。
久久不聞平身的旨意，沈是真悄然挪動膝頭，調了調姿勢。懷榮卻微微抬起了頭，這一抬頭，他便愣住了。
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母皇傷情的模樣。
懷榮飛快低頭。
良久，他二人終於得以起身。女帝手中還攥著左酈後的手帕，眼眶微紅。這時，左酈後偏頭對女帝說了什麼，又逗得她哈哈大笑起來。
“榮兒，你來。”
“是，母皇有何吩咐?”
“這《曉報》上的笑話，一首是裴樂之主筆的嗎？”
“啟稟母皇，這‘笑話’一欄確實是由裴樂之親自開闢排版。”
“先前你左父後便說裴樂之的笑話有趣，今日朕也覺得確實不錯。待會兒你便去宣朕口諭吧，賞裴樂之金一千兩。”
“兒臣遵旨。”
“至於你左父後，他如此辛勞勤勉，榮兒覺得朕應該給他什麼封賞？”
懷榮思索片刻，啟唇輕聲道：“實話實說，兒臣是今日才知道左父後有如此精心準備。”懷榮說這話時，齒關稍微打了下架，畢竟他向來多對著右楊後稱“父後”。朝左酈後行一禮，懷榮恭敬道：“左父後這《疏議》，非熟讀母皇律法條文三百遍不能注出，而其間言辭簡潔有力，足見執筆功底。依兒臣愚見，當立碑刻之，流芳千古。”
“哦？我還以為是你和你左父後謀劃的，那看來，便是沈愛卿做的中間人了。”
一首沒有插話的沈是真聞此頷首，面色沉靜，並不做其它動作。接著女帝又道：“榮兒，你也不要老是往靈運宮跑，今後要多向你左父後討教學習，他未入宮時，可是才名動天下的。”
“兒臣受教，定以左父後為表率。”
“聖上勿怪。都是侍身越來越懶了，總不愛出含章宮，又不喜見人。前陣子榮兒還替乾元君送了好些物件兒來的。”
“你倆各自知道自己的錯便好。”
“兒臣知錯。”
“聖上不是說賞侍身，怎麼就又談到罰了？”左酈後從女帝手中勾走手帕，假裝“委屈”道。
“你這廝……朕打算給你上個尊號，想要哪兩個字?”
此話一齣，殿中驟然安靜。
左酈後最先做出反應，屈膝欲跪，卻又因身形所累而實在下不去腰。女帝見狀，一把攙住她，皺了眉：“早和你說了一切免禮，怎麼，還要跟朕生分？”
“懇請聖上收回成命！我朝少有給後宮人上尊號的例子，侍身惶恐，並無大德受此殊榮！”
“那便取‘懿德’兩個字，如此就都有了。”
“聖上……”
”?嗯“
”……“
”。吧去也你，兒榮，了好。旨擬卿沈勞有就“
”。旨遵臣“
”。旨遵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