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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前腳傳到靈運宮,後腳羅貴君就氣沖沖地來找右楊後吐槽,說左酈後好深的心機,偏偏還讓他得了這麼大的臉面。不僅把他母親酈松坪送上了左相的位置,現在自己連尊號都撈著了。羅貴君說了一大堆,白茶一碗接一碗,後來是穎川王回宮,右楊後這才尋了個由頭將他打發走。
穎川王何嘗不驚怒,那畢竟是鮮有的尊號。她的父後兢兢業業多年,尚且從未聽母皇提起過,左酈後才入宮多久,憑著一些哄人開心的手段就能獲此殊榮。這讓她父後顏面何在?又讓她穎川王的威信何在?
“莫要焦躁,昭兒。告誡你姑母,若有人上奏,務必冷靜沉著,不要跟隨。當然,她更不能領頭。”
“父後,兒臣也氣不過。”
“聽到了嗎?”
“兒臣知道了。”
“昭兒,一個稱號罷了。父後有你,己經很知足了。”
“可父後,母皇似乎對左酈後的孩子很重視……”
“不要長她人威風滅自己志氣,我昭兒文韜武略,況有楊家扶持,無需擔憂。”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昭兒,人生很長,有些東西不要計較眼前得失。”
“……是,父後,兒臣知道了。罷了,那尊號也沒什麼,兒臣一向覺得,‘尊號’‘諡號’不過一個東西,生前便加封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享……”
“住口。昭兒,你若想爭儲位,便要謹言慎行,所思所想都不能有偏。你知道左酈後為何能一路扶搖首上嗎?”
“兒臣不知,還請父後指點迷津。”
“他很擅長揣摩人心,你看他能讀懂你母皇便知道了。我和你母皇相處幾十年,也不認為自己能讀懂她。”
“父後的意思是……”
“我們其實要以左酈後為師,若其長技難仿,便觀精神,取長補短。”
“兒臣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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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乾元君半道截住了懷榮。見對方步履匆匆,乾元君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你怎麼回事?胳膊肘往外拐,為著左酈後的尊號這麼殷勤?!”
懷榮擰眉解釋道:“父君,我是去裴府傳母皇口諭。”
“咳,原是這樣!那榮兒,你在殿上,定是知道詳情,快跟父君說說。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他那孩子還沒生出來,就敢接這麼大的福氣,到底接得住嗎?”
懷榮實在不想在這宮道上過多糾纏,匆匆行禮,邊走邊推脫道:“母皇有令不得耽擱,一切待我完成任務後,再回見喜宮向父君解釋吧。”
“榮兒!”乾元君看著懷榮揚長而去,鞋尖狠碾了碾地,心中更恨。他這個男兒,什麼都好,就是和穎川王還有右楊後混久了,竟越發不把他這個生父放在眼裡了。乾元君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徵兆的肚子,不住嘆氣,怨恨自己無坤子傍身,家族又添不了助力,一時間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偏偏這時,左酈後坐著步輦,招搖出現在他面前。
乾元君袖子一甩,換了笑意,迎上前去:“侍身恭喜左後,賀喜左後。左後這是要去哪兒呀?”
左酈後連忙搖頭否認:“乾元君可別折煞了我,還有楊後哥哥在上,我怎敢頂此殊榮?還請乾元君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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