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車賓士在官道上時，陸綺這才對裴樂之的恣意有了實感。身上還有些痠痛，他打了個呵欠，將頭枕在裴樂之膝上小憩。
旁邊方祁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甚是催眠。
“之之，我們就這麼出發了嗎？”
“是啊。”
“可馬上左後臨盆，《曉報》不需要登賀表嗎？”
“祁哥哥聰慧，我己經替母親寫好了。至於登載，《曉報》有一定這方面的用途，但不會時時用。”
“你有主意就好，之之……那我們何時回來？又去哪兒呢？”
“倒還沒想好。只是我們才剛出發，祁哥哥就想著回去嗎？難道是祁哥哥又在生什麼我不知道的氣？”
“我只是覺得，你還有好多事沒做，下半年婚禮的東西準備好了嗎？端午節我們總得趕回來跟舅母過吧？”見裴樂之定定地笑著看他，方祁疑惑更甚，“那中元節我們不回來給舅舅上香？”
“母親生辰時我們回來。”
“什麼……十一月？！”方祁驚訝地捂住了嘴。
“之之要辦什麼事嗎？離開連京這麼久……我本以為只是普通郊遊，便沒有告訴蘇大夫。”
“放心，我己經轉告過蘇大夫了，她沒意見。”
“嗯？”方祁瞪大了眼，“為什麼沒意見？”
“看來祁哥哥早知道，蘇大夫對我意見大得很。所以我和她說，我這次出來，是帶你度假的。”
“那他？”方祁抬手指了指閉眼假寐的陸綺。
“陸侍衛嘛……”裴樂之笑笑沒再說話，衝方祁眨了眨眼。
“年底成婚我無力改變，也無意改變，但我同樣也覺得虧欠你。所以，前陣子事情都辦完了，我就想著一定要帶你出去走走，遊大好河山。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長城嗎？其它還沒想好，但這會是我們的第一站。”
“之之……人都道母父在不遠遊……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方祁說完這話，輕輕靠在裴樂之肩上。後者撫了撫他的背，而後偏頭吻在他面頰。
幾息過後，陸綺忽然挪了位置，很快他又起身掀簾出去，和外面駕車的萬松聊天。
“喂，是不是你方才喘得太大聲，把陸綺吵醒了？”
“那又如何？之之……”方祁再不避諱，伸手攬住裴樂之的脖子，順勢偎在她懷裡。這個姿勢，他可以清晰看見馬車外面，行人和樹木的影子都在飛快往後移。方祁不由偏頭，雙腿晃晃，又將裴樂之摟緊了些。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
“當然，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
“之之你瞧，這窗外的影子不一樣快。”
“嗯？我瞧瞧。”裴樂之探頭出去，半晌沒看個明白，又轉回來，“是怎麼個不一樣法？”
方祁伸手，往馬車前進的方向比劃一下：“你瞧，若是順著馬車往前看，兩旁的東西就走得飛快。可要是往後去尋，它們就落得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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