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榕替丹樅回答道:“這是烏髮的古方,陸侍衛。”
陸綺從沒有因丹樅的白髮而輕視過他,如今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丹樅的頭髮己從之前的雪白變得有些深灰起來。陸綺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樅,你這是……太好了,你的頭髮!”
陸綺抬手,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儘管他帶著繭子的手都能察覺這頭髮的枯槁,但他還是安慰道:“比之前好多了,看到你能好起來,我真的很高興。”
丹樅嘆口氣,輕撫鬢角,神情有些恍惚:“皓首蒼顏……我現在還不是時候見她,綺。”
“我明白了。”陸綺說著,突然想起還有東西沒送,於是從包裡掏出一根老山參,交給青榕,“我們一路過來,方內侍都在行義診,今日出門前我從他那兒淘了這根山參,小姐看見也沒說什麼,樅你收下吧。”
丹樅頷首道謝,拍了拍陸綺的手:“你瞧著不似從前開朗,最近還好嗎?”
“嘿我嗎?哪有?”陸綺說完不自覺撇了撇嘴,見丹樅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對著他笑,話匣子不自覺就打開了,“哎!要真有,那估計是雜活兒幹多了的原因。樅,你是不知道,我們統共就西個人,當然還有兩個暗中護衛從不露面的兄弟,那方內侍簡首把我當老牛在用!”陸綺終於沒忍住,將這些日子的辛苦全部一股腦吐出來。
丹樅忍著笑勸他:“人在屋簷下,多多低頭罷。”
“什麼啊,樅!你怎麼不幫我說話?還叫我忍讓他?!”
“誰叫你是車伕,人是郎君。你又是怎麼想的,偏愛當車伕?”
“那不是我自覺嗎,這一趟出來本就不是想帶我的,我只不過是護衛罷了。”
“別這麼想,你幽默感十足,還武功高強,這是你不可替代的特點。”
“樅說話就是讓人心頭舒坦。你快回來吧樅!這日子沒你我過不明白了!”
“話說回來,方祁是冷麵熱心的性子,你是做了什麼事,讓他刻意為難你?”
“……”
“看來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我就是……”
“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只是,若為拈酸吃醋,玩笑得別太過了就好。畢竟,你有時候分寸確實掌握得不是很好。”丹樅說話間頓了頓,“下半年府裡有少主君進來,你做好自己的事護衛小姐就行。若有必要,還要護住方祁。”
“樅,你現在還教書嗎?”
“籌備分館的事務頗多,這事被我暫時擱置了。怎麼了?”
“你剛剛的樣子,好像學堂裡的嚴師,不過,感謝夫子提點,學生受教!”陸綺抱拳朝丹樅行了一禮。
“錯了。”丹樅伸手,將他的手勢調成拱手狀,“好了,時辰不早,等會兒用完膳就回去吧。我很好,不必掛念。”
〈〉
車馬啟程,日曆又翻一頁。
“丹哥,小姐她們好像離開了。”青榕不無遺憾地說道。
丹樅點頭,伸手在虛空中感受。
“丹哥你在幹什麼?”
“青榕,我們去外面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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