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法師寬慰。那我父……裴主君招魂失敗的原因,就是以命抵命嗎?”
“是也非也,因果輪迴。裴主君選擇了逆天而為,自然也會承受魂飛魄散的結果。”
“魂飛魄散……他死,我生。可為何……”裴樂之將手心攥了又攥,隱晦問,“若是讓人起死回生,是否會有其它影響?”
“裴小姐可是想問自己那矇昧無知的數十年?”
“難逃法師慧眼。”
“宇宙有三千大千世界,如今裴小姐魂魄歸位,無需擔憂。”
“恕我首言,這些咒法如此陰狠,法師為修行之人,為何要行此法一次又一次?”
遊僧雙手合十,慨然嘆息:“最初是貧僧的師母接下了裴主君的請求。但此事說來話長……皆由貧僧年少無知,在權貴面前賣弄妄作斷語,造就了一樁因果。總之,裴主君最後一次找來時,師母己經圓寂,所以是由貧僧下咒。”
談話至此,夜色己深,方祁過來敲門,問何時行路。裴樂之遂起身拜別遊僧。
“裴小姐,”遊僧忽然叫住裴樂之,“貧僧還有一言。與您同行的這位方家公子,命格清貴,將來是有福之人。”
“那便好,多謝法師祝福。”
“阿彌陀佛。”
回去路上,方祁不由問裴樂之和遊僧談了什麼,如此之久。裴樂之思索一瞬,只道方冠華或許己經輪迴轉世,投了個好人家。然而,方祁撫著裴樂之的眉頭,勸她不必強作歡顏,若是所得訊息不好,更不必盡信,因為孩提時他便在方府見過胡言亂語的僧人了。
裴樂之看了方祁一眼,心頭猛地一震,連忙讓陸綺調轉馬車回雲來寺。
然而,這次迎接她們的是一個年輕僧人。那人道遊僧剛剛己經圓寂。
“阿彌陀佛。師母說她己了卻一樁因果,功德圓滿。”
“法師可有話留給我?”
僧人點頭:“師母說若您來尋,便對您和方公子說一句對不起。”
“阿彌陀佛。”
裴樂之一行就地取了蓮花燈,放至水中祭奠遊僧。
她的徒兒,也就是那年輕僧人卻面無悲色,甚至開解裴樂之道:“裴小姐無需自責。師母修行多年,卻總離圓滿差一步。最後她一路帶著我走到連京,說要回她當初下山的地方。果然,如今師母了卻夙願,去見師祖了。貧僧還要替師母謝過裴小姐。”
“阿彌陀佛。多謝小法師,還未請教小法師德號?”
“貧僧法號卻空。”
“我還有一惑,卻空法師可知,您的師母當初下山去了哪裡?可是……連京方家?”
年輕僧人微笑搖頭:“貧僧不知。時隔多年,物非人非,裴小姐便就此了卻因果,再啟新程吧。”
“阿彌陀佛,謝過卻空法師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