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之心中更加懷疑。自始至終，方冠華奇怪的舉動都讓人無法理解，偏偏關鍵的人物林致說話前後反覆，而其她人，丹樅不肯交流，裴擒似有所保留，雲來寺的遊僧己經圓寂，其言語無法證實。裴樂之嘆口氣，擦乾眼淚，起身對裴擒鞠了一躬：“母親，無論如何，想必我都不是您的親女兒……”
裴樂之還要說話，背上卻被裴擒狠狠打了一巴掌，痛得她彎了腰。
只聽裴擒怒罵道：“你這混賬孩子，說什麼糊塗話！你就是我裴擒的女兒，是我千求萬求，做了這許多孽才換來的。”
“母親……”裴樂之沒忍住，母女兩個又抱頭痛哭了一會兒。
哭夠了，裴樂之打了個嗝兒，繼續道：“母親若不嫌棄，女兒願意在母親跟前盡孝。”
“好阿樂，我的兒，你永遠是母親的女兒。”
“那遺孤一事，結合之前林叔積怨己久來看，也可能半真半假。我是在想，我們不如做最壞的打算，將來若是出了什麼事，也好有個應對。”
“遺孤就是丹樅，也只能是丹樅，阿樂！這事你聽母親的，我們都咬死了就是丹樅就好，畢竟他只是個男兒，性質不一樣。”
“母親若為明哲保身，應該遠離我，畢竟誰也不知道我和丹樅誰才是那個可能的遺孤，又或者我們都是。”
“你！你這孩子，又給我犯渾，你怎麼就不聽呢？！”
局面頓僵，姜言輕咳一聲插話道：“主母，我旁觀許久，覺得小姐說得有理。”
“姜言，你……”
“主母，我們都不知道林致到底是如何得知遺孤一事，他所言又是否句句屬實。不如按小姐所說，做最壞的打算，以免將來被動。”
“那該怎麼做？”裴擒問，她和姜言一齊望向裴樂之。
“容女兒再想想。為今之計，只有往上走，走到足以掩蓋掉遺孤身份的位置，最壞便是功過相抵。當然，也可能這事根本就是假的，或者如今的聖上並不在意。總之，我很感謝母親，願意告訴我真相。”
“哎……我本來是沒料想到今日的，我更希望能瞞你一輩子。”
裴樂之搖頭：“母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所以阿樂，為什麼突然問這事？能不能也告訴母親？是不是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母親放心，此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方祁也不知。至於為何突然詢問……我想問很久了，母親，從林叔告訴我的時候起……”
“對不起阿樂，我……”
“母親別道歉，女兒剛剛也放肆了。”裴樂之勉強展顏，“其實此行出去，女兒還得了個好訊息。母親，我們遍尋魂魄不得，是因父親己經投胎轉世了。”
“這是……真的？”
“嗯，我一路尋訪了很多寺廟道觀，回京前又在西山的雲來寺見了那裡的住持。”
“那就好，那就好，我早該想到，他生前仁善，肯定很快就投胎轉世進了個好人家。也不知我這些年的行為有沒有妨礙他……”
“母親，我想去祠堂看看。”
“好，好，快去吧。”
〈〉
裴樂之是來看方冠華的，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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